另一位摇头：“可昨夜西库险些失火，守卫轮值出了大问题。我觉得，该优先补给负责巡查的弟子。”
“那只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林峰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他坐在那里，手放在膝盖上，语气平平的：“西库昨晚换了三班人，名单是临时改的。换岗时间提前半个时辰，但没人通知前一班。那群人困在库里，差点被烟呛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名单是谁定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林峰也不追问。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玉简，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今早调的轮值记录。你们可以看看。”
主座长老伸手取过，神识一扫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事……确实疏忽了。”
林峰这才说：“丹药优先给伤残弟子恢复训练。阵盘开放两处闲置的给新人试用。再设个‘实战记录奖’，每月进步最快的人，奖励一瓶淬骨液。”
他说完，不再多话。
厅里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，一位教习开口：“我觉得可行。”
另一位点头：“基层需要激励。”
就连那位一开始反对的管事，也慢慢说：“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最终，三项建议全数通过。
会议结束，众人陆续离开。
林峰没走。他在回廊站住，从戒指里取出那枚旧玉佩，又摸出今晚拿到的玉简。
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手心。
烈焰鼠在他肩上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少年匆匆跑来，穿着洗旧的练功服，脸都跑红了。
“林师兄！”他喘着气，“我……我来报到了！明天我就去北门集合！我今天特意加练了五圈山道！”
林峰看他一眼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！我没等您说，我就来了！”
“回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明天五点，不来就是放弃。现在跑来献殷勤，我不收。”
少年愣住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想跟我，就守规矩。”林峰把玉佩和玉简收回戒指，“别搞这些虚的。”
少年低下头，抹了把眼睛，转身跑了。
林峰站在原地，风吹起衣角。
他抬头看月，云散了一点，露出半片光。
回廊尽头，有扇窗亮着灯。
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。
“……他连轮值名单都查了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动手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西库的事，他比我们还清楚。”
“那下一步……”
“盯住他。别惹他。”
林峰听见了。
他没动，也没回头。
只是把手伸进储物戒，摸了摸那枚静音符的残片。
手指轻轻碾了一下。
碎屑从指缝落下，被风吹散。
他转身，朝北门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