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漫过冰庐时,灵月已经带着徒弟们在练场站桩。她身着淡粉劲装,身姿挺拔,目光专注地纠正着徒弟们的姿势,往日里爱撒娇的模样收敛了许多,倒真有了几分师父的模样。
“星禾,膝盖再绷直些,寒渊仙法讲究根基沉稳,站桩都站不稳,后续术法怎么能精进?”灵月抬手,指尖凝着一缕柔和的寒气,轻轻点在星禾膝盖上。
星禾疼得皱了皱眉,却咬牙坚持:“弟子记下了,师父!”
阿石站得最稳,像块扎根冰面的磐石;洛凡偷偷用灵力在掌心画着聚灵纹路,被灵月一眼看穿,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练桩时心无旁骛,你再琢磨别的,今晚就去冰崖下多站一个时辰。”
洛凡吐了吐舌头,赶紧收了心思。
练到午时,灵月解散徒弟们,转身就钻进了灶台旁。阿石早已备好食材,灵月系上自己缝的桃花纹围裙,拿起菜刀,学着阿石的样子切菜。这次她格外认真,眼神紧紧盯着刀刃,可切出来的土豆还是大小不一。
“师父,土豆要切均匀,不然有的熟有的生。”阿石小声提醒。
灵月手一顿,梗着脖子道:“为师这是特意切的,大小不一才入味!”
阿石缩着脖子,师父的这个借口已经用了不下百遍了…
说着,她把土豆倒进锅里,灵力催动火焰,翻炒起来。结果忘了控火,锅底瞬间焦黑,一股糊味飘了出来。
五个徒弟凑在旁边,憋着笑不敢说话。灵月看着黑乎乎的土豆,脸微微泛红,却依旧一本正经:“失误而已,下次就能做好了。”她转头看向徒弟们,“你们先去修行,晚饭……还是阿石来做。”
徒弟们忍着笑应声离去,阿石留下来收拾灶台。
灵月一本正经的扬着脸,看阿石捣鼓来捣鼓去。
傍晚时分,静心殿的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灵菇炖肉、清炒青菜,还有灵月亲手做的、卖相不算好却味道尚可的桃花酥。玄曜坐在主位,看着桌上的饭菜,又看向灵月鼻尖沾着的面粉,眼底漾着笑意。
灵月献宝似的给玄曜盛了一碗汤:“师父,阿石教我炖的,你尝尝。”
玄曜浅尝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寒渊的阴冷:“不错。”
饭后,灵月拉着玄曜去看她最后改良的冰桃酒。酒坛埋在冰崖下的暖泉旁,既保留了万年玄冰的清冽,又融入了桃花酿的清甜,寒暖交织,口感温润。
“师父你再尝尝,这次比上次的还好喝!”灵月倒了一杯,递到玄曜面前。
玄曜接过酒杯,月光洒在酒液上,泛着柔和的光晕。他抬眼看向灵月,她眼底亮得像盛着星光,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。两百年了,寒渊宗从未有过这般热闹的烟火气,是这个徒弟,让这座沉寂的宗门重新活了过来。
“很好。”玄曜的声音比往常更温和,“你的术法也精进不少,再过些时日,便能独当一面了。”
灵月笑得眉眼弯弯:“都是师父教得好!以后我要带着徒弟们好好修行,把寒渊仙法发扬光大,让所有人都知道,寒渊宗从来都没有没落!”
玄曜望着她纯粹而坚定的眼神,缓缓颔首。他抬手,指向远处连绵的冰崖:“寒渊宗深处,有一座‘万冰窟’,里面藏着寒渊仙法的进阶典籍,也有我当年留下的修炼心得。明日起,你带着徒弟们进去历练,那里的冰煞之气能锤炼道心,助你们更快精进。”
灵月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
深夜,灵月回到自己的冰庐,想起师父的话,心里满是期待。她铺开宣纸,写下明日的修行计划,又想起徒弟们各自的短板,在纸上一一标注出需要重点指导的地方。
而静心殿内,玄曜立于窗前,望着灵月冰庐透出的微光,眸色深沉。万冰窟不仅是修炼秘境,更是寒渊宗的守护核心。
寒渊的风雪依旧,可冰庐内的温暖、练场的灵力、灶台的烟火,还有师徒同心的坚守,都在悄悄改变着这座古老的宗门。灵月不知道未来会有怎样的挑战,却始终坚信,只要和师父、徒弟们在一起,就能守住寒渊宗,守住这份心之所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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