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宗的雪依旧落着,玄曜携凝神花踏剑归来时,五个徒孙正守在灵月寝殿外,满脸焦灼。他径直入殿,将玉盒中的花瓣碾碎,以自身仙力为引,缓缓渡入灵月口中。黑气遇着凝神花的清冽仙泽,渐渐蛰伏,她眉心的魔纹淡去大半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师祖,”大弟子阿石上前一步,声音哽咽,“师父她……”
“已无大碍,但需三味辅药调和。”玄曜抬头,目光扫过殿外皑皑白雪,“寒渊宗的雪参、幽冥殿的雾花、魔界的渡厄草,缺一不可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便往后山而去。寒渊宗后山的雪参崖,长着千年难遇的雪参,需以仙力温润采摘方能保其药性。玄曜指尖凝起柔和仙光,小心翼翼挖起一株通体莹白的雪参,根茎饱满,灵气氤氲。
归殿安置好雪参,他又御剑直奔幽冥殿。幽冥殿主与寒渊宗素有往来,听闻玄曜是为弟子寻药借雾花,虽面露难色——雾花乃幽冥殿镇殿奇花,百年难开一朵——却还是痛快应允:“玄宗主的为人,我信得过,此花借你,日后若幽冥殿有需,寒渊宗莫要推辞便是。”
玄曜拱手致谢,接过盛着雾花的琉璃瓶。
归宗后即刻唤来阿石:“万年玄冰的事就交给你了,还有,这几日莫要让他们荒废了修行,你师父若醒了定会生气。”他将万年玄冰的存放之地告知,又叮嘱,“药王谷与我宗有旧怨,言行需谨慎,交割完毕即刻返程,勿要多留。”
阿石领命应声,玄曜则转身收拾行装,孤身向魔界而去。谁也没想到,这趟魔境之行竟异常顺利——沿途魔兵见了他玄色衣袍上隐现的龙纹印记,皆是面露惧色,纷纷退避,竟无一人敢拦。
魔界宫殿阴森巍峨,魔王夜渊身着玄黑王袍,端坐于王座之上,见玄曜踏入殿中,虽未起身,语气却反常地客气:“玄宗主大驾光临,真是稀客。不知宗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?”
玄曜不绕弯子,直言道:“我为渡厄草而来,还望魔王成全。”
夜渊眼底闪过一丝讥诮,随即挥了挥手:“渡厄草罢了,玄宗主想要,尽管拿去。”说罢召来侍从,“去把渡厄草全采来,一根不留!”
侍从领命而去,片刻后便捧着满满一捆渡厄草前来。玄曜接过草束,正欲转身,夜渊的声音又响起:“玄宗主,千年前仙魔大战,你凭仙龙机缘夺得先机,杀我魔族百万将士,这份‘功绩’,本王可没忘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诱哄:“但恩怨亦可化解。只要寒渊宗归降魔界,别说这渡厄草,日后你要多少奇珍异宝都有。药王谷不是对你怀恨在心吗?有魔界撑腰,你踏平药王谷、收归麾下都行!”
玄曜闻言,眸色一冷,冷哼一声:“痴心妄想。”
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夜渊脸上的客气瞬间褪去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狠狠拍向王座扶手:“杀我魔族将士百万,我还得对他客客气气,气煞我也!”
烬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:“大王,玄曜身怀仙龙机缘,一个寒渊宗可比天下第一的天衍宗强多了,扇扇风点点火,任谁都受不了那些讥讽的……”
夜渊正在气头上,烬川突然出现可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“哼!你是想吓死本王吗?!本王何尝不知恶语杀人于无形!你给本王滚出去!”
烬川挠了挠头发,赶紧跑掉了。
而玄曜携着渡厄草御剑疾驰,寒渊宗的方向已近在眼前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灵月,这世上绝不能有任何人伤害你,便是我也不行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