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气翻涌如墨,已在寒渊宗山门外凝成实质,隐约可见魔兵的轮廓在雾中晃动。紫芜将锁妖环抛向空中,环身骤涨数倍,符文如活物般游走,在半空织成一张金光网,堪堪挡住魔气的第一波冲击。
“是夜渊的先锋营。”江书亦的镇魔剑嗡鸣作响,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“他们竟不等主力,想先啃下寒渊宗这块肥肉。”
紫芜指尖掐诀,锁妖环网骤然收紧,几声凄厉的惨叫从魔气中传来——几只急于冲破防线的低阶魔兵已被环上的符文灼伤,化作黑烟消散。“急着送死,那就成全他们。”她冷哼一声,锁妖环随心意化作数道金链,如灵蛇般钻入魔气深处,每一次回收都拖着挣扎的魔兵,环身符文灼烧的焦糊味混着魔气的腥甜,在风中弥漫。
江书亦已御剑冲入敌阵,镇魔剑所过之处,魔气如潮水般退散。他一剑挑飞领头魔将的兵器,剑尖抵住对方咽喉:“回去告诉夜渊,寒渊宗不是他能碰的地方。”
魔将却桀桀怪笑:“江仙长还是顾好自己吧!沈将军已在来的路上,他若到了,别说寒渊宗,就是你身后的仙界,也得抖三抖!”
“沈清辞?”紫芜心头一紧,锁妖环的攻势慢了半分。那个曾温润如玉的无妄宗少主,如今竟成了魔族手里最锋利的刀。她想起灵月当年为他跳诛仙台的决绝,又想起这些年玄曜仙尊在万魂山的叩首,只觉得心口像被锁妖环勒住般发闷。
“怕了?”魔将见她分神,挥爪便往她面门抓来。江书亦的镇魔剑及时挡下,剑刃与魔爪碰撞出火星:“紫芜师妹,专心御敌!”
紫芜回过神,锁妖环猛地收紧,将那魔将捆了个结实。符文灼烧的剧痛让魔将嗷嗷直叫,她却没心思理会,只是望着魔气深处——沈清辞若真来了,灵月还在沉睡,玄曜仙尊又失了修为,这寒渊宗,该如何守住?
云舟上的苏皖已带着弟子们降落在寒渊宗内,刚将药箱搬下车,就见阿石一瘸一拐地跑过来,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:“苏谷主!快!师祖他……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,又开始咳血了!”
苏皖心头一沉,提着药箱就往后山走。路过桃林时,见玄曜正坐在石凳上,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小玉瓶,咳得身子直颤,嘴角的血迹染红了雪白的胡须。
“玄曜仙尊!”她快步上前,取出银针就要施针,却被玄曜按住了手。
“别管我……”玄曜喘着气,看向山门的方向,声音嘶哑,“护好……护好月儿……”
小玉瓶里的微光剧烈晃动,像是感受到了外面的凶险,也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苏皖看着那点光,又看了看玄曜鬓边比雪还白的发,终是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一枚温玉贴在他腕间,低声道:“有紫芜和江书亦在,撑得住。”
山门外,紫芜的锁妖环与江书亦的镇魔剑交织成一道金光屏障,死死抵着魔气的侵袭。魔兵的嘶吼声、兵器的碰撞声、符文的嗡鸣声混在一起,惊得桃林里的花瓣簌簌落下,飘向山门的方向——
像无数双眼睛,在看着这场关乎寒渊宗生死的守护。
寒渊宗山门前,沈清辞的蚀骨鞭带着魔气甩向紫芜,鞭梢擦过她肩头时,衣料瞬间焦黑。“紫芜仙子,别挡路,交出灵月的遗物,本尊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”
紫芜攥紧锁妖环,环身金光暴涨,堪堪挡住第二记鞭击:“灵月师姐的东西,你也配碰?”江书亦的长剑同时刺向沈清辞后心,剑风凌厉,却被对方回身一鞭缠住剑刃,魔气顺着剑身蔓延,江书亦手臂瞬间发麻。
魔气翻涌的间隙,一道玄色身影踏着黑雾而来,周身裹挟的幽冥寒气瞬间压过了战场的燥热。夜离负手立于半空,玄纹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看向被魔气缠身的沈清辞时,眸色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沈清辞,你叛出无妄宗,就为了变成这幅鬼样子?还以为你早就在诛仙台死了呢,亏得灵月陪你跳了诛仙台魂飞魄散,当真是令人心寒啊!人人都说魔界多了个将军,没想到是你这个令人作呕的蛀虫!”夜离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幽冥殿特有的威压,让周遭的魔兵都下意识噤声。
沈清辞转过身,半边脸覆着魔纹面具,手里的蚀骨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,夜离的那些话使他头痛欲裂:“我不是蛀虫!你们守着的是杀人狂魔!灵月不可能死,她肯定被你们控制了!她说过邪不压正,就算是她师父做了错事,她也不可能偏袒!你们以为寒渊宗很干净吗?”他指尖抚过鞭身,魔气顺着鞭梢漫延开。
夜离冷笑一声,掌心凝出幽冥锁链,锁链上的魂火幽蓝跳动:“你还有脸提玄曜仙尊?寒渊宗的账,该算在你头上。当年你借魔域通道逃脱,欠无妄宗的,欠灵月的,欠玄曜的,今日一并清了。”
“欠?”沈清辞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玄曜他本就该死了!当年仙魔大战,他是吸干了我们各派师祖的精血赢了魔族,你们以为寒渊宗山上的雪为什么终年不化,因为那雪在掩盖尸臭味!”
“你!”夜离的锁链骤然甩出,直逼沈清辞面门,“不要诋毁玄曜仙尊!”
沈清辞侧身避开,蚀骨鞭缠上锁链,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,气浪掀飞了周遭的魔兵。他看着夜离眼中的怒意,忽然低笑:“夜离殿下,你们宗门本就是魔族的分支,当初是你爷爷叛离了魔界,你们与我有何不同?还敢骂我是蛀虫,你们何尝不是!”
夜离没再废话,幽冥锁链如灵蛇般窜出,每一节都燃着魂火:“废话少说,今日要么你退,要么——魂归幽冥!”
沈清辞的蚀骨鞭猛地扬起,与锁链狠狠绞在一起,魔气与幽冥寒气碰撞处,炸开漫天黑红交织的光屑。魔兵与仙界弟子的厮杀声仿佛都成了背景,沈清辞与夜离展开厮杀。
山门前,紫芜看着沈清辞和夜离的背影,忽然握紧了锁妖环——如果沈清辞说的是真的,那她所守护的正道又是什么?江书亦忽然开口,“紫芜,不要犹豫,战争必定要死人,玄曜仙尊就算真的那么做了,肯定也是为了大义,我相信玄曜仙尊在吸食师祖们精血的时候,肯定也是疼的,或许比师祖们更疼。”紫芜瞬间清醒,玄曜仙尊和师祖们耗尽一切,都是为了守护三界,她没有理由怨恨,只有制止战争,才是唯一的路,符文发烫,她直直的朝沈清辞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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