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芜和江书亦领命退下后,回了江书亦的住处,紫芜在门口狠狠剜了一眼天空,暴躁的踢开了门,坐在桌子边,语气笃定得近乎咬牙:“除了焚天宫还能有谁?去年宗门大比,你打赢了小宫主,赤焰宫主当着三界的面,还被师尊压着打了三招,简直颜面尽失,转头就放话要让天衍宗付出代价!这失踪案,摆明了是他的报复!”
江书亦却垂眸捻着指尖的玉扳指,眸光沉沉:“赤焰宫主性情烈如火,若真是他出手,必会明火执仗地打上山门,断不会用这偷偷摸摸的法子。你想想,失踪的弟子皆是在后山失联,后山布有护山大阵,寻常人根本闯不进去,除非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苏皖、苏清瑶与夜离三人,恰好踏门而入。
苏皖一身素白医袍,腰间的百草葫随着步履轻轻摇晃,她率先开口,声音清冽如泉:“除非是有人熟知护山大阵的破绽,里应外合。”她方才在外殿,已将弟子失踪的消息听了个大概,此刻眉眼间凝着霜色,“我刚查验过值守弟子的随身玉佩,玉佩上沾着极淡的香灰,是药王谷失传的‘牵魂引’。此香无色无味,能勾人神智循着特定方向走,且唯有二十年前叛出药王谷的师叔,才会炼制这东西。”
“叛徒?”紫芜一惊,“药王谷的旧事,怎会与我天衍宗的事扯上关系?”
苏清瑶抱着怀中的落霞琴,琴身流光婉转,似蕴着漫天云霞,她指尖轻轻划过弦面,一声泠泠琴音散开,声音温柔却字字藏锋:“不止药王谷。”她抬眸看向江书亦,眸中闪过一丝忧虑,“幻音谷近日丢了一支‘摄魂箫’,此箫能增幅迷香的效力,操控中了香的人言听计从。而失窃当日,守谷弟子曾瞧见一道浅粉色的身影,在幻音谷外的竹林徘徊。”
浅粉色?
紫芜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红烛!她平日里最爱穿浅粉罗裙!”
一直沉默的夜离,终于掀了掀斗篷的帽檐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眼尾的红痣似淬了血,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:“幽冥殿的地牢,昨日逃了一个重犯。此人擅长易容布阵,更要命的是——他二十年前,既是药王谷叛徒的弟子,也是焚天宫赤焰宫主的贴身谋士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众人皆是神色一凛。
江书亦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,他猛地抬头,目光扫过三人,语速陡然加快:“牵魂引、摄魂箫、擅布阵的逃犯,再加上红烛的浅粉色身影……这根本不是单一宗门的报复,而是一场织了二十年的连环局!”
“连环局?”紫芜皱紧眉头,心头突突直跳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赤焰宫主是幌子,药王谷叛徒炼制迷香,幻音谷的摄魂箫负责操控弟子,幽冥殿逃犯破解后山阵法,而红烛,便是那个引弟子入套的内奸。”江书亦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,眸光锐利如刀,“可他们费这么大劲,掳走弟子的目的是什么?若只是报复,大可直接灭口,何必留着活口?”
苏皖忽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骤然惨白,她踉跄着后退半步,声音都在发颤:“灵月!魔王夜渊昭告三界,说灵月是他的血脉,仙界诸宗本就忌惮天衍宗与魔界扯上关系。若这些失踪的弟子,被用来炼制成只听令于幕后之人的傀儡,再当众嫁祸给魔界……届时,天衍宗便会成为三界公敌,万劫不复!”
夜离的眸子骤然一缩,冷声道:“好一招借刀杀人,一石三鸟。既除了天衍宗,又能嫁祸魔界,还能让药王谷、幻音谷背黑锅。”
紫芜听得心头一震,只觉背后凉气直窜天灵盖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真要去后山?那地方现在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!”
江书亦却忽然起身,眸中闪过一丝决绝,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,沉声道:“陷阱也要闯。后山的望月亭,是护山大阵的阵眼所在,也是唯一能找到弟子踪迹的地方。而且我怀疑,红烛之所以心甘情愿做内奸,恐怕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,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江师兄!后山……后山望月亭的方向,飘出了好多……好多白色的纸人!那些纸人,长得和失踪的弟子一模一样!”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