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书亦与紫芜转身御剑回宗后只看见很多师弟师妹说着悄悄话,两人虽不解,但是为了早早向师尊复命也没有细问。
二人踏入宗门大殿时,却见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正一下下叩着檀木桌案,眉头紧锁如拧成的绳结。殿内烛火明明灭灭,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沉,全然没了往日的仙风道骨。
“长老,灵月师妹的身子已无大碍,只需再静养些时日。”江书亦拱手开口,话音刚落,便被大长老沉沉的声音打断:“灵月无碍是好事,可宗门里,却出了乱子。”
紫芜挑了挑眉,随手拂去衣摆上的尘灰:“乱子?”
“失踪。”大长老缓缓抬眼,眸色凝重,“这三日,已有七位弟子先后失联,皆是在宗门后山一带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紫芜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,随即便听大长老补了一句:“昨日亥时,值守弟子回报,红烛,也不见了。”
“她不见便不见!”紫芜当即没好气地拔高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耐,“那女人一贯爱耍些小性子,指不定是在哪儿怄气躲起来了,何必为她劳神!”
这话一出,殿内的空气顿时静了几分。江书亦轻轻扯了扯紫芜的衣袖,示意她慎言。
紫芜却梗着脖子,半点不退让。她与红烛的嫌隙,打从三镜争锋时便结下了。那时灵月初入宗门,红烛瞧着灵月得了宗门上下的青眼,又见紫芜处处维护灵月,还送了灵月一瓶清露,红烛嘴上说着是为她打抱不平,实则是想撺掇她去教训灵月,好叫灵月难堪。她当时便厉声堵了回去,自那以后,红烛便处处瞧她不顺眼,背后没少嚼舌根,说她是装大度的伪君子,心里明明嫉妒灵月,偏要摆出一副师姐的模样。紫芜最厌憎的,便是红烛这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作行径。
“住口!”大长老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案上的茶杯嗡嗡作响,“紫芜!你与红烛皆是天衍宗弟子,师承一脉,怎可如此!宗门弟子当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红烛纵有千般不是,也是我天衍宗的人,岂能任由她生死不明!”
紫芜被训得脸颊发烫,悻悻地撇了撇嘴,不再吭声。
大长老缓了缓语气,沉声道:“此事非同小可,七位弟子,绝非凭空失踪。我已传令下去,命你与书亦二人,各领一队弟子,即刻下山寻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除此之外,我还修书三封,请来三位贵客相助——药王谷的苏皖,幻音谷的苏清瑶,还有……幽冥殿的夜离。”
“什么?”紫芜猛地抬头,满脸的不敢置信,“不过是丢了几个弟子,何必如此兴师动众?还把幽冥殿的人都请来了,传出去,岂不是叫人笑我天衍宗无人?”
江书亦却神色平静,沉吟片刻后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紫芜,此事绝不简单。你想,灵月刚刚苏醒,魔王夜渊便昭告三界,称灵月是他的血脉,为了护住灵月,他绝不会轻易对仙界出手。既非魔界外敌,那这黑手,便极有可能藏在仙界内部。”
他眸光微沉,继续道:“若真是仙界哪个宗门搞鬼,那对方必定摸透了我天衍宗的防备弱点,天衍宗代代弟子都是选资质最好的,难保其他宗门心生不悦,此番举动,恐怕不止是试探,更是在报复。”
大长老闻言,眼中露出赞赏之色,对着江书亦缓缓点头:“书亦所言,正合我意。所谓家贼难防,这仙界的水,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。你们且去吧,切记,务必小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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