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四个月,寒渊宗的薄雪落了又融,后山的桃树抽出新枝,却再无昔日漫天飞花的盛景。玄曜每日都会站在演武场,望着空荡荡的桃林,指尖掐算着灵月的方位,卦象依旧混沌,只有一丝微弱的纯粹气息,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林昔山方向。
而林昔山巅,林昕珩终于踏上了这片云雾缭绕的土地。他没有半分仙力,仅凭一身凡胎肉体,历经千辛万苦才攀上山峰。
“灵月简直就是个祸害!”一位身着道袍的人愤恨的喊着“她不过是颗修行千年的桃树,她一失踪全世界的人都在找她!凭什么啊,我师哥失踪了我求了圣君十几日都没有回应!”
林昕珩心头一震,“道长,请问这灵月是何人?”“你居然不知道她?!她之前就是一颗桃树!后来成了玄曜仙尊的宝贝徒弟,魔王夜渊的宝贝闺女,圣君婉云的宝贝师妹!千年前为了一个背叛宗门的疯子跳诛仙台,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复活了,现在又失踪了!”原来阿青口中的“桃子”,就是玄曜仙尊的徒弟灵月。他攥紧了拳头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:既然灵月是玄曜的徒弟,那找到玄曜,或许就能找到灵月。
带着这份执念,林昕珩辗转来到寒渊宗山门外。山门依旧巍峨,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森严,多了几分沉寂。他跪在山门外,三日三夜,只求见玄曜一面。
玄曜终究还是见了他。当林昕珩说明来意,恳请拜玄曜为师只为寻找灵月时,玄曜只是淡淡摇头:“寒渊宗不收无仙根之人,你走吧。”
他并非铁石心肠,只是灵月失踪的八个月里,他的心早已被焦虑填满,实在无心收徒。更何况,林昕珩无半分仙力,就算入了门,也未必能帮上忙。
“仙尊!”阿青急得从林昕珩怀里跳出来,爪子高高举起那枚莹白的桃核,桃核上的红光依旧顽强闪烁,“这是桃子留给我的信物!当年她化形离开时,说只要桃核发光,就证明我们能再见面!你的徒弟一定是我的桃子!有这颗桃核在,一定能找到她!”
阿青的声音带着哭腔,桃核的红光映在他的眼底,透着执着与恳切。玄曜的目光落在桃核上,指尖微动,他能感觉到桃核中蕴含的纯粹气息,与灵月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。
沉默良久,玄曜终是松了口:“罢了,我不收你为徒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林昕珩眼中的失落,补充道,“灵月收了五人为徒。你若执意,便入她门下,做她的第六个徒弟吧。”
林昕珩大喜过望,连忙磕头:“弟子林昕珩,拜见师尊!”
阿青也跟着蹦蹦跳跳地行礼,嘴里念叨着:“桃子,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”
寒渊宗多了一个凡胎徒弟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仙界。有人嘲笑,有人不解,玄曜却不在意。他看着林昕珩每日跟着阿石等人学习基础的吐纳之法,看着阿青捧着桃核寸步不离,心中竟多了一丝慰藉。或许,这枚桃核,真的能成为找到灵月的关键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多久。
先是天衍宗,接连有三十名弟子失踪,现场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黑气,与红烛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。紧接着,其他宗门也陆续传来弟子失踪的消息,短短一个月内,失踪的仙门弟子竟多达数百人。
仙魔两界的恐慌再次蔓延。之前因灵月失踪而产生的裂痕,如今更是雪上加霜。有人怀疑是魔界搞鬼,有人认为是某个隐世邪修作乱,江书亦与沈清辞等人四处追查,却始终找不到红烛的踪迹。
而纯白空间里,红烛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无垢面前,身后跟着几个被黑气束缚的仙门弟子,他们眼神涣散,脸上满是贪婪与恐惧。
“大人,我又带了些人回来,您看看能不能用。”红烛语气中带着邀功的意味。
无垢瞥了一眼那些弟子,眉头微蹙,眼中满是无语。这些人身上的贪念、戾气、嫉妒,几乎要溢出来,污浊不堪,与这纯白空间格格不入。“我说过,我要的是纯粹之人。”无垢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这些人,心中杂念丛生,不堪大用。”
红烛脸上的笑容僵住,语气带着一丝委屈:“可是大人,如今三界之内,干净的人本就不多,灵月那样的更是万里挑一。我找了这么久,也只能找到这些……”
无垢没有再理她,目光转向一旁打坐修行的灵月。八个月的时间,灵月的《无垢心经》已修至八成,周身的纯粹之力越发浓郁,白衣的光泽也越发清冷,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白痕,像是纯粹的印记。
“灵月。”无垢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