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默默观察老师傅们的操作技巧,快速吸收他们的经验,一边在心里悄悄琢磨怎么改进:这里的受力方式其实可以更合理,那里的精度还能再提高一点,这个操作流程似乎能调整得更高效……
他的操作手感恢复得特别快,练习锉削平面没多久,就能做到基本平整,划线也精准到位,甚至还能提出一些切中关键的问题。
这些表现都让李德彪时常感到惊讶,忍不住反复问他:“你这小子以前真没学过钳工?真是块干钳工的好材料!”
车间里人多眼杂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
李永祥注意到,电影放映员许大茂偶尔会晃到车间来,要么是找车间领导套近乎、拉关系,要么就是跟车间里的女工搭讪聊天。
许大茂总是梳着油亮的头发,脸上还涂着粉,眼神飘忽不定,给人的感觉特别不稳重、不可靠。
许大茂也留意到,易中海和贾东旭好像很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学徒,于是他也时不时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李永祥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轻视。
易中海和贾东旭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找李永祥麻烦、让他不好受的机会,平时对他冷嘲热讽更是常有的事。
他们会说:“哼,整天磨个破铁疙瘩有什么用?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扫厕所,至少能有点实际用处。”
还会说:“师父本身水平就不行,徒弟再怎么努力,也还是白费功夫。”
有时也会嘲讽:“有些人可别练得太拼命,到时候考核的时候一紧张,手稍微抖一下,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”
面对这些嘲讽,李永祥每次都不卑不亢地反驳回去,而且往往一句话就能戳中对方的痛处。
贾东旭炫耀自己很快就要去考一级工,李永祥就回应:“哦,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。毕竟你比我多练了半年多,要是这样还考不上,那可就真说不过去了。”
易中海拐弯抹角暗示李德彪教得不好,李永祥就回怼:“我师父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真本事,每一步都稳扎稳打。
可不像有些人,没教徒弟多少真本事,倒是先把摆架子的功夫教得明明白白。”
贾东旭嘲笑李永祥练习的时候用掉的废料太多,李永祥就反驳:“熟练工和学徒的区别,不就体现在废品率上吗?
某些人倒是省材料,那是因为根本没好好练几次吧?毕竟有‘好’师傅照着,不用自己多下功夫。”
他的反击总是恰到好处,既维护了自己和师父的尊严,又点出了对方的不足之处,常常让贾东旭涨红了脸,说不出反驳的话,也让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。
车间里的工友们渐渐发现,这个新来的学徒不仅手艺学得快、动手能力强,口才也特别好,根本不是个好欺负的人。
就在这样的环境里,李永祥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钳工技能,一点点积累经验,默默提升自己的技术和应对他人的能力,等待着考核那天的到来,也等待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时刻。
他心里清楚,和贾东旭的这场赌约,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