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刀留着。”陈浪按住周猛手腕，“等他换旗。”
果然，片刻后敌舰后桅升起一面三角令旗，欲重整队形。周猛冷笑，甩腕掷出最后一刀。刀锋旋转飞出，直插令旗旗杆根部，将旗面钉死在木架上，半卷不下。
刘寨主暴跳如雷，亲自提刀冲上甲板，指挥两侧小船合围。两艘接应艇自外洋驶来，欲填补空缺。陈浪见状，立即下令：“南礁口火油点不燃，改用钩锁接舷。赵大勇弃北线，回援主阵。周猛，准备登船。”
命令传下，主船加速突进，距敌帅舰仅五十步。水手们取出铁钩，套上长绳，待命抛掷。敌舰弓手密集放箭，箭雨如蝗。主船帆布被射穿十余孔，一名水手肩头中箭，闷哼倒地。
郑七在桅台高喊：“左偏三寸！避暗流！”
舵手急转，船身擦过一处隐礁，激起白浪。陈浪立于船头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钉。敌舰近在眼前，甲板上人影奔走，刘寨主持刀立于船首，面目狰狞。
“放钩！”
六道铁钩飞出，三道命中，深深嵌入敌舰舷板。绳索拉紧，主船缓缓靠拢。周猛抽出大刀，率先踏板准备跃船。
就在此时，海面忽有异动。
一股暗流自西涌来，推得敌舰尾部猛然一摆，竟将主船与敌舰之间的距离拉开丈许。钩索绷紧到极致，其中一根咔嚓断裂，反弹抽倒一名水手。
陈浪皱眉，回头望郑七。
老舵工扶栏而立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微颤：“冷潮……逆涌了。”
陈浪立即下令：“收钩，稳舵，退十步！”
水手们急忙回收铁索，主船借风后撤。敌舰趁机调整位置，重新占据上风位。刘寨主在船上狂笑，挥刀下令：“放火箭！烧他帆！”
数十支火箭腾空而起，划出红弧。主船急忙转向，以侧面对敌，减少受击面积。两支火箭钉入帆布，火苗窜起，水手们提水扑救。
陈浪站在船头未动，盯着敌舰调度。他发现刘寨主虽重获优势，但阵型已散，左右两翼未能及时跟进。方才那一股冷潮虽打乱己方节奏，却也让敌舰偏离预定阵位。
他转身，对传令兵道：“令赵大勇，带轻舟绕后，专砍补位小船的舵绳。令周猛，备刀，等下一波近船，直接跃舷。”
传令兵应声而去。
陈浪抬头看天，云层再度聚拢，风势却未减。他摸出航海日志，翻开一页，记下：**辰时二刻，东风稳，敌帆损三处，阵散，冷潮扰战，我退十步，战未决**。
合上本子，他握紧刀柄。
周猛站在船首，刀锋映着海光，一动不动。
敌舰上，刘寨主正咆哮着调兵，令旗再次升起，试图重组攻势。
陈浪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猛然握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