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开始分组对抗。郑七带航海组专攻复杂海况应对,周猛带战斗组强化近战协同。陈浪来回巡视,每艘船上都留下几句指令。
第五天清晨,舰队再次出海。这次遇到强侧流,船队行进路线偏了半里。郑七立即下令调整帆角,利用水流反推校正方向。所有船只依次跟进,没再出现脱队情况。
中午时分,突然起雾。浓雾从海面升上来,像一层灰布罩住整片海域。视线最多看清三十步,旗号传不出去,连前后船的距离都难判断。
船上有人慌了。“要不要靠岸?”一个年轻水手问。
“闭嘴。”陈浪站在主舰船头,“谁再说话,扔下海。”
他转向郑七:“还能走吗?”
郑七仰头看了看天光,又听了听潮声。“东南风还在,潮向没变。我们按原定航路走,启用信火灯。”
信号灯很快点亮。红蓝两色交替闪烁,代表“保持间距”“缓速前行”。各船依次回应,灯光在雾中明明灭灭,像暗夜里的眼睛。
陈浪下令:“每盏灯亮三次,确认收到。若有船失联,立刻鸣锣。”
整整半个时辰,船队在雾中穿行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桨声和潮声交织。直到雾气渐薄,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礁群轮廓。
港口到了。
最后一艘船靠岸时,太阳已经偏西。陈浪站在码头,看着水手们解开缆绳,搬运器械。有些人脸上有汗,有些人手在抖,但没人抱怨。
他拿出随身带的航海日志,在最后一页写下今日操练记录:出海六次,无伤亡;避流成功一次;浓雾归航一次;接舷演练十二轮,误伤三人,均已包扎。
写完,他对守岗的汉子说:“明日辰时,照旧出海。”
那人点头记下。
郑七拄着杖走回船舱,怀里抱着一本旧针路簿。他坐下后翻开第一页,在空白处添了几行字,写的是今晨那股侧流的变化规律。写完吹了吹墨,合上本子。
周猛带着护岛队清点兵器。一把刀的护手松了,他蹲下拧紧螺丝。另一人的皮甲裂了口,他撕下一块帆布临时补上。修补完,他把所有刀具重新排列,按长短顺序放进木架。
夜色慢慢压下来,码头上的风灯一盏盏亮起。海面恢复平静,远处传来几声渔夫收网的声音。
陈浪仍站在原地,手里捏着一张纸。是今早某艘船提交的操练报告,上面写着“舵响应迟缓,需加强训练”。
他看完,折好塞进怀里。
这时,一名水手匆匆跑来:“陈头,东面来了艘渔船,说是路过,想借个锚位过夜。”
陈浪抬头看向海面。那艘船确实挂着渔旗,船身低矮,像是本地小户。
他没立刻回答,只问:“有没有亮信火灯?”
“亮了。蓝白两闪,是‘求泊’信号。”
陈浪盯着那船看了片刻,抬手指向最外侧的泊位:“让他们在那儿停。派人盯着,别让他们靠近主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