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火山口底部,两扇巨大的石门正缓缓向两侧滑开。门缝里透出暗红的光,像是山在张嘴。一股热风扑面而来,夹着硫磺味。
“门开了。”老张头说。
周猛带着人返回,走到陈浪身边。他左臂的布条焦了一角,自己撕下来扔了。
“一个没跑掉。”他说,“都烧在里面了。”
陈浪看着那道门,没有动。
门宽约两丈,高近三丈,边缘刻着古怪的纹路,像是某种记号。门内是斜坡通道,向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热风不断从里面涌出,吹得人脸上发干。
“现在进去?”周猛问。
“不急。”陈浪说,“等火势稳了再说。里面可能还有机关。”
老张头慢慢站起来,把陶罐塞进包袱。他走到门边,伸手摸了摸石壁。
“这门不是一天建成的。”他说,“哈桑早就在打主意。这些纹路,是按潮位刻的。涨潮时门闭,退潮时门开。但他改了机关,让熔岩推动开关,提前打开了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人来找?”周猛说。
“他怕。”老张头摇头,“但他更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儿。这门一开,消息就会传出去。南洋各岛都会知道,苏门答腊有座铁山。他会引来更多人,也会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陈浪听着,没说话。
他走近门边,伸手探入门内。热风扑在掌心,像信风穿过船帆。他想起在船上时,塞琳娜说过一句话:哈桑不会只留这一张图。
他知道,这里面不止有铁矿。
还有别的东西。
周猛站到他身旁。“要我带人下去看看?”
“再等等。”陈浪说,“让火再烧一会儿。等里面的气散了。”
老张头咳嗽两声,扶着石壁坐下。他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么大的动静。刚才那一阵忙活,耗了他不少力气。
“你歇着。”陈浪回头说,“接下来的事,我们来办。”
老张头摆摆手。“我不碍事。这门开了,我就算没白来一趟。”
远处海面,七艘船静静停泊。风从海上吹来,带着咸腥味。东南信风依旧稳定,推着云往西走。
陈浪站在门前,身影被火光拉长。
他没有下令前进,也没有后退。
周猛站在他身后,手按刀柄。水兵们陆续集结,列在门外交叉持械。
火还在烧。
熔岩沿着沟道缓慢流动,发出低沉的咕噜声。
老张头靠着石壁,闭上眼。
突然,门内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石头落地。
陈浪抬手,示意所有人静止。
门内,通道深处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