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示意老罗守住门口，自己握紧桃木剑，慢慢走向那只老旧的红木柜子。柜子上了锁，铜锁已经锈迹斑斑，却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，像是婴儿的啼哭声，细细嫩嫩的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我压低声音，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丝，插进锁孔里摆弄起来。这柜子样式老旧，锁芯早就朽了，没几下就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拉开柜门——
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，像是腐肉混着奶水的味道。柜子里没有婴儿，只有一堆发霉的旧衣物，在衣物中间，放着一个扎满了针的布偶，布偶的肚子鼓鼓的，上面用红笔写着“孽种”两个字。
而那婴儿的啼哭声，正是从布偶里传出来的！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老罗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，“这是我那早逝的儿子的布偶！他刚出生没几天就没了，我婆娘当时疯了似的，说他是孽种，扎了这布偶……”
我拿起布偶，入手冰凉，布偶肚子里似乎有东西在动。我用桃木剑轻轻划开布偶的肚子，里面掉出来的不是棉絮，而是一堆细小的骨头，白森森的，像是婴儿的骸骨，上面还缠着几缕黑色的头发。
随着骸骨掉出，那婴啼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，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，柜子里的旧衣物开始无风自动，缠绕着我的脚踝，像是无数只小手在拉扯。
“不好！是枉死婴灵！”我心里一沉，这布偶被下了咒，又埋了婴儿骸骨，早已成了聚阴的邪物，加上老罗婆娘的怨气，怕是已经化成了煞！
布偶里的骸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，细小的骨头拼接成一个迷你的婴儿骨架，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红光，张开嘴朝我咬来。同时，柜子深处传来女人的哭声，悲悲切切的，听得人心里发堵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老罗突然蹲在地上，用头撞着墙，“是我没照顾好他们娘俩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我一边用桃木剑抵挡骨架的攻击，一边喊道：“老罗！清醒点！这不是你的错！是怨气聚成的煞，你越自责，它越凶！”
可老罗像是没听见，依旧在哭喊。那婴儿骨架趁机扑到我手臂上，细小的牙齿咬在我的皮肉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我低头一看，被咬的地方迅速发黑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血液往上窜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闪过一道白光，是沈一涵！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张黄符，正是我之前教她画的护身符。
“接着！”她将黄符朝我扔过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用这个！”
我一把接住黄符，没时间多想，猛地按在婴儿骨架上。“滋啦”一声，骨架瞬间化为灰烬，那凄厉的婴啼声也消失了。柜子里的旧衣物不再动弹，女人的哭声也渐渐平息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手臂上发黑的伤口，心里一阵后怕。沈一涵跑过来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，小心翼翼地帮我涂抹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都怪我，不该偷偷跟来……”
“不怪你，”我笑了笑，“多亏了你。”
老罗这才缓过神，看着地上的灰烬，老泪纵横：“是我对不起他们……是我对不起他们……”
我看着那只破碎的布偶，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。这枉死婴灵的怨气，似乎比寻常的更重，而且刚才那个毛茸茸的小黑影，还没找到……
突然，沈一涵指着墙角，声音发颤：“那、那是什么……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墙角的阴影里，那个毛茸茸的小黑影正蹲在那里，手里拿着那截断掉的桃木梳，梳着地上的灰烬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听得人不寒而栗。
它到底是什么东西？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？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，而我知道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