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技术攻关小组,在杨厂长的大力支持下,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成立了。
苏晨作为小组组长,也正式走马上任。
杨厂长是个雷厉风行,且爱才如命的人。他深知一个安定的环境对于技术研发的重要性。在得知苏晨一家还挤在后院那间阴暗潮湿的耳房里时,他二话不说,大笔一挥,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红的决定。
“后院那套三间大正房,不是空出来了吗?之前是刘副厂长住的,他上个月刚调走。去,把钥匙给苏晨送过去!让他今天就搬!我们厂的技术功臣,不能受这个委屈!”
这道命令,直接由厂办下发,绕过了所有的住房分配流程。
当苏晨从厂办干事手里接过那串崭新的、沉甸甸的钥匙时,饶是他两世为人,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激动。
三间大正房!
在寸土寸金的京城,在这住房资源紧张到极点的六十年代,这简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!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,再次引起了一场剧烈的地震。
“听说了吗?苏晨分到后院那套三间大正房了!”
“哪套?就刘副厂长之前住的那套?我的天!那可是咱们院里最好的房子啊!”
“可不是嘛!冬暖夏凉,敞亮得很!人家这才叫一步登天啊!”
搬家那天,苏晨没让院里人帮忙,厂里直接派了两个后勤处的工人,开着一辆板车过来。
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搬,无非就是一张床,一个柜子,还有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。
可这搬家的阵仗,却让全院的人都涌出来看热闹。
看着苏晨和卡捷琳娜,喜气洋洋地指挥着工人,把一件件崭新的家当搬进那宽敞明亮、全院位置最好的正房里。再看看自家那鸽子笼一般拥挤、昏暗的小屋,院里众人的心里,是五味杂陈。
住在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,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,脸黑得像锅底。他眼睁睁看着苏晨搬进那套他做梦都想住进去的房子,气得回家“哐当”一声,就把自己最心爱的茶杯给摔了,指着两个儿子破口大骂:“废物!一群废物!看看人家!再看看你们!”
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,蹲在墙根下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酸意。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:三间大房,一个月房租能省多少钱?这采光,冬天能省多少煤球?这面积,将来给儿子娶媳妇都不用愁了……他越算,心里越堵,感觉牙根子都在发酸。
而最精彩的,莫过于贾家。
贾张氏眼看着苏晨一家住进了以前只有副厂长级别才能住的大房子,那股子邪火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“嗷”的一嗓子,就从屋里冲了出来,一屁股坐在后院的空地上,再次上演了她的拿手绝活——撒泼打滚。
“哎哟喂!老天爷啊!你开开眼吧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!”
她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哭嚎咒骂着。
“有的人心都黑透了啊!自己住上大瓦房了,就看着我们这些老邻居在破屋里受苦!他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,不怕遭报应啊!”
“吃香的喝辣的,住着大房子,娶个洋媳妇,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!这种没人性、没良心的白眼狼,早晚要被雷劈死,不得好死啊!”
这一次,她的哭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凄厉,都要恶毒。
然而,苏晨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。
他正忙着和卡捷琳娜规划新家。
“亲爱的,这间光线最好,给你当画室好不好?”
“这个柜子放在这里,那张桌子靠窗,你平时看书写字也方便。”
夫妻俩的欢声笑语,和院子里贾张氏那刺耳的咒骂声,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。
看着苏晨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,贾张氏只觉得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而躺在炕上的秦淮茹,听着窗外那对璧人的甜蜜笑语,和自己婆婆那泼妇一般的叫骂,心中那股悔恨与失落,如同潮水般,将她彻底淹没。
她清楚,她和苏晨之间的差距,已经被拉开到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