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轻车熟路，领着两人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钻了进去。
门后直通后厨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和调料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几个早到的伙计正在忙碌，见到何大清，都笑着打招呼：“何师傅，早啊！”“何师傅，您来了！”
何大清一一颔首回应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位五十岁上下、身材精干、腰板挺直、目光锐利的老师傅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干净的厨师服，气场沉稳，不像厨子，反倒有种行伍之人的硬朗。
这正是丰泽楼的主厨，何大清的师兄——袁永昌。
“师兄。”何大清赶紧迎了上去，脸上堆起笑容。
袁永昌目光扫过何大清，又瞥了一眼身后已经开始干活的何雨柱，最后落在李常宇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“袁师傅好。”李常宇不卑不亢地问好。
袁永昌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，然后看向何大清手里提溜的袋子，淡淡道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什么事？”
何大清嘿嘿一笑：“还是师兄了解我。今儿来，是想替我这位贤侄求个前程……”
他把李常宇的情况，特别是家里困难、本人有志气、想学门手艺安身立命的意思说了一遍，重点强调了李常宇对厨师行业的那些“高见”，什么“民以食为天”、“厨师最伟大”之类，添油加醋，说得唾沫横飞。
袁永昌听着，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，他挑了挑眉，看向何大清：“士别三日，当刮目相看啊何大清。几天不见，你都能说出这番大道理了？”
何大清老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那……那当然！我也在进步嘛！师兄，我看人准没错，这小子是块好料，您就受累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”袁永昌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，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，这话不像你能琢磨出来的。人，我留下了，你赶紧走吧。”
何大清一听，心花怒放，知道这事成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得嘞！师兄您忙！常宇，好好干啊！晚上等你回来！”
说完，冲李常宇挤挤眼，美滋滋地转身走了。
“袁师傅……”李常宇上前一步，想表个态。
袁永昌却摆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你以后就给傻柱打下手。工钱的事我会跟掌柜说，一个月十五块，不是学徒，算杂工。能干就留下，觉得委屈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说完，不再多看李常宇一眼，背着手巡视后厨去了。
何雨柱一直竖着耳朵听呢，见状赶紧朝李常宇招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常宇哥，快过来！”
李常宇走了过去。
何雨柱凑到他耳边，小声道：“我师父就这脾气，话少，不爱听人啰嗦。但他眼睛毒着呢，谁干活卖力，谁偷奸耍滑，他心里门儿清！你好好干，他肯定看得见。以后你给我打下手，有机会我就教你！”
“谢了，柱子。”李常宇真心道谢。
“嗨，咱哥俩客气啥！”何雨柱憨厚一笑，递过来一件围裙和袖套，“给，换上。现在客人少，咱先把这些菜收拾了。喏，那些有点磕碰碰坏不太水灵的，你先挑出来放一边，等闲了，正好给你练刀工！”
“成！”李常宇利落地套上围裙，深吸一口后厨特有的烟火气，开始了他在丰泽楼的第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