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抱着那个苹果,一路小跑地回了家。
他现在的心情,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亢奋。虽然只是个“记名干儿子”,虽然被顾辰骂作“狗”,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屈辱,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。
给神仙当狗,不丢人!
以后在这四合院,不,在整个轧钢厂,谁还敢惹我许大茂?
我上面可是有人的!
他推开家门,娄晓娥正坐在桌边发呆。看到他进来,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要是搁在以前,许大茂早就破口大骂了。但现在,他想起了顾辰的“第一条规矩”,心里一个激灵。
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,把手里的苹果递到娄晓娥面前。
“晓娥,你……你吃个苹果。又甜又脆,可好吃了。”
娄晓娥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,又看了看那个苹果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她冷冷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我爹给的!”许大茂说起“我爹”两个字,脸上满是自豪。
“你爹?”娄晓娥气得笑了起来,“许大茂,你还要不要脸了?昨天跪在院里叫爷爷,今天就改口叫爹了?你的膝盖就这么软吗?”
“你懂什么!”许大茂被戳到痛处,差点就要发作,但一想到顾辰那张脸,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他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晓娥,我跟你说,你不知道我爹他有多神!哑巴柱子你记得吧?我爹一碗水下去,他就能开口说话了!那是神仙!活神仙!我给他当儿子,那是我的福分!”
娄晓娥看着他那副狂热的样子,只觉得荒谬又可悲。
“那你今天下午,抱着家里的箱子,也是去找你那个‘神仙爹’了?”娄晓娥的语气里,充满了讥讽。
许大茂的脸色一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没瞎!”娄晓娥站了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,“许大茂,我问你,那箱子里是什么?你是不是把家底都给他了?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孝敬!孝敬我爹!”许大茂梗着脖子嘴硬。
“孝敬?”娄晓娥的心,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那箱子里的东西,她虽然没全见过,但也知道,那是许家最后的根基。是许大茂的父亲,在那个动荡的年代,千方百计才保下来,留给子孙后代以防万一的。
可现在,许大茂,为了讨好一个外人,为了保住他自己,竟然把祖宗留下的东西,就这么拱手送了出去!
“许大茂,你真是个懦夫!”娄晓娥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她一直都知道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人,自私、虚荣、还好色。但她总觉得,他至少还有点男人的担当,至少还会顾及这个家。
可今天,她才彻底看清。
这个男人,没有底线,没有骨气。为了他自己,他可以出卖一切,包括家庭,包括祖宗。
嫁给这样一个男人,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。
“我懦夫?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!”许大茂被骂得恼羞成怒,“你知道什么!我爹现在是副厂长,是神仙!我抱紧了他的大腿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,你也能跟着沾光!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,懂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