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
她推开门，屋里一股子酸腐的霉味扑面而来。贾张氏正坐在小马扎上，一边纳着鞋底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“那个小贱人！白眼狼！咱们家白养她了！吃了咱们家的饭，喝了咱们家的水，一转眼就攀上高枝，不认咱们这门穷亲戚了！我呸！这种人，早晚让雷劈死！”
“还有那个顾辰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一个大男人，专盯着人家小姑娘，我看他就是个老流氓！不得好死！”
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，丝毫没注意到秦淮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。
秦淮茹听着这些恶毒的咒骂，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，只觉得麻木和可笑。
骂？骂有什么用？
人家现在是副厂长，住着干部楼，出入有小汽车，家里养着好几个“儿子”“女儿”，前呼后拥，跟旧社会的大老爷一样。你在这里骂几句，人家能掉一块肉吗？
反倒是自己家，傻柱的接济彻底断了，唯一的指望秦京茹也飞了。家里那点积蓄，早就见了底。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天天喊饿，小当和槐花也是面黄肌瘦。
再这样下去，这个冬天，怕是真的要过不去了。
“行了，别骂了！”秦淮茹终于忍不住，声音沙哑地打断了她。
“我怎么就不能骂了？”贾张氏眼睛一瞪，“她们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，还不兴人说了？秦淮茹，我告诉你，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！你要是不把那个白眼狼叫来，咱们家能断了这门路吗？”
她又开始把责任往秦淮茹身上推。
搁在以前，秦淮茹可能就忍了。但今天，她心底积压了太久的怨气和绝望，一下子就爆发了。
“是我惹出来的？是我惹出来的？”秦淮茹猛地站起来，双眼通红地瞪着贾张氏，“要不是你天天在家好吃懒做，就知道张着嘴等吃的，咱们家会穷成这样吗？要不是你把傻柱得罪死了，他能断了接济吗？要不是你教的棒梗偷鸡摸狗，他能在院里抬不起头来吗？”
“现在出了事，你就知道赖我！我为了这个家，在厂里陪着笑脸，干最累的活，挣那点钱，还不够你一个人塞牙缝的！我图什么啊我！”
秦淮茹一边说，一边哭，把这些年受的委屈，全都喊了出来。
贾张氏被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，一时间竟然没敢还嘴。
屋里的小当和槐花也被吓得哇哇大哭，棒梗从里屋跑出来，看着他妈，不知所措。
秦淮茹哭了一阵，似乎把所有的力气都哭没了。她瘫坐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完了，真的完了。
所有的路，都被堵死了。
就在她感到彻底绝望的时候，她的目光，落在了儿子棒梗的身上。
棒梗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，毫无征兆地从秦淮茹的心底冒了出来。
是啊，自己手里，不是还有一个“筹码”吗？
秦京茹那条路走不通，是因为顾辰看穿了她的算计，不吃美人计这一套。
但顾辰这个人，从他收养傻柱、刘家兄弟，甚至治好哑巴柱子来看，他似乎很吃“仁义”这一套。他喜欢扮演救世主的角色，喜欢享受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崇拜。
如果……如果让棒梗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