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部楼,顾辰家。
晚饭刚过,一家人正围坐在客厅里看新买的九寸黑白电视。这是顾辰托杨厂长的关系搞来的票,整个轧钢厂家属区,这都是独一份。
电视里正放着新闻,傻柱他们看得津津有味,不时发出几声惊叹。
对他们来说,这方寸之间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画面,跟顾辰治好哑巴的神仙手段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顾辰端着茶杯,靠在沙发上,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一切尽在掌握,家人环绕,其乐融融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
“我去开门!”刘光福最积极,跳起来就跑了过去。
门一打开,刘光光福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,秦淮茹,还有她的儿子棒梗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刘光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他对贾家的人可没半点好感。
秦淮茹没说话,只是用力推了一把身边的棒梗。
棒梗一个踉跄,直接跪在了门口,对着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,就磕了个头。
“顾……顾伯伯,我错了!”棒梗的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这一下,把客厅里所有人都搞蒙了。
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看到棒梗,新仇旧恨一下子全涌了上来。
“嘿,你个小兔崽子,还敢上门来?偷我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!”傻柱把袖子一撸,就要冲上去。
“哥,别冲动!”何雨水连忙拉住他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站了起来,挡在门口,虎视眈眈地看着棒梗,那架势,只要顾辰一点头,他们就能把棒梗给扔出去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顾辰坐在沙发上,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。
傻柱他们虽然不情愿,但顾辰的话就是圣旨,只能不甘心地让开了一条路。
秦淮茹拉着棒梗,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。
一进屋,棒梗腿一软,又跪在了顾辰面前,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顾伯伯,我不是人,我混蛋!我以前偷了傻柱叔的东西,偷了许大茂家的鸡,我不是东西!求您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!我给您当牛做马,我什么都愿意干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拿他妈教给他的话说。
秦淮茹也跟着跪了下来,对着顾辰,泣不成声:“顾厂长,是我们家对不起您,是我们家教子无方。棒梗他知道错了,他真的知道错了。求您大发慈悲,给他一条活路吧!您要是收下他,我们贾家,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
母子俩一唱一和,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。
顾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知道,这是秦淮茹最后的赌注了。
她这是在将自己的军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一个孩子跪在你面前认错求饶,你要是直接把他赶出去,传出去,名声可不好听。别人会说你顾辰得势不饶人,心胸狭隘,连个孩子都容不下。
可要是就这么轻易收下他,那成什么了?贾家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以后谁犯了错,都跑来跪一下,自己这里岂不成了收容所?
秦淮茹啊秦淮茹,你还真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