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,灯火通明。
所有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,围在院子当中,像看耍猴一样,看着秦淮茹母子。
秦淮茹的脸皮再厚,此刻也觉得火辣辣的。但她知道,自己不能退缩,一旦退了,就全完了。
她用力按了一下棒梗的后背。
棒梗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。
“大点声!”秦淮茹在他耳边低吼道。
棒梗浑身一颤,闭上眼,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:“我错了!”
喊完这一声,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从第一家开始!”秦淮茹拉起他,指着离得最近的三大爷家。
她拉着棒梗,走到阎埠贵面前。
“三大爷,三大妈,”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以前棒梗不懂事,拿了您家窗台上的咸菜,还……还顺过您家晾的干萝卜条。我们……我们给您赔罪了。”
说完,她就按着棒梗的脑袋,让他对着阎埠贵夫妇磕头。
“砰!砰!砰!”
棒梗的额头,实实在在地撞在地上。
阎埠贵两口子哪见过这阵仗,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。阎埠贵心里那点算计的小九九飞速转动,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:“唉,秦淮茹,你这是干什么。孩子不懂事,教育教育就行了,何必这样呢?”
嘴上说着,他却没有要去扶的意思,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
秦淮茹知道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心里恨得牙痒痒,脸上却还得陪着笑:“是我们教子无方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道完歉,她又拉着棒梗,走向下一家。
二大爷刘海中家、傻柱以前的家、许大茂家……
每到一家门前,秦淮茹都要先陪着笑脸,说出棒梗以前犯下的“罪行”,小到偷人家一根葱,大到砸人家玻璃,然后逼着棒梗跪下磕头。
棒梗已经麻木了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任由他妈摆布。他的额头,已经磕出了血,混着泥土和眼泪,糊了一脸。
院里的人,表情各异。
三大妈这种心软的,已经别过头不忍心再看。
刘海中则是抱着胳膊,一脸的幸灾乐祸,嘴里还不住地“啧啧”有声,点评着贾家的家教。
许大茂作为顾辰的“眼线”,更是看得津津有味,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添油加醋地跟“爹”汇报。
而一大爷易中海,只是沉默地站在自家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看着被逼到绝路的秦淮茹,再想想自己那被顾辰全盘打乱的计划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知道,顾辰这一手,不光是彻底踩死了贾家,更是在杀鸡儆猴,警告院里的所有人。
这个年轻人,手段之狠辣,心思之缜密,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。
终于,整个院子都“巡”了一遍。
秦淮茹拉着已经站不稳的棒梗,重新回到院子中央。
“各位街坊,今天,我贾家给大伙儿丢人了。我秦淮茹在这里保证,以后一定严加管教,要是棒梗再敢犯浑,不用大伙儿动手,我亲手打断他的腿!”
说完,她朝着院子众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,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,拉着棒梗,头也不回地,再次走出了四合院,朝着干部楼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顾辰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