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顾辰家就已经热闹了起来。
傻柱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,烙饼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。
刘光天、刘光福、顾忠,还有新加入的顾谦,都已经穿戴整齐,准备去作坊开工。
顾谦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,那是刘光福穿剩下的。他低着头,站在角落里,不敢说话,也不敢看任何人。昨天晚上的经历,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噩梦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所受的屈辱。
顾辰从书房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他知道,对付这种从小被惯坏的熊孩子,光靠打骂是不行的,必须从根子上,把他的那点骄傲和劣根性彻底磨掉。把他扔到最苦最累的环境里,让他知道生活的艰辛,知道每一粒米都来之不易,他才能真正脱胎换骨。
“吃饭了!”傻柱端着一大盘烙饼和几碗小米粥出来。
“晓娥,京茹,雨水,你们也快来吃。”顾辰招呼着几个女孩。
娄晓娥和秦京茹如今也成了作坊的一员。娄晓娥负责管账和采购,她出身好,有文化,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这点事对她来说小菜一碟。秦京茹和何雨水则是第一批女工,负责水果的清洗和削皮。
一个以顾辰为绝对核心,分工明确,充满活力的家庭式企业,就这么悄然运转起来。
吃过早饭,顾辰坐着他的伏尔加轿车,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,前往位于京城郊区的小作坊。
作坊是一个废弃的大仓库改造的,虽然简陋,但里面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一条由各种二手设备拼凑起来的简易生产线,在刘光天兄弟的捣鼓下,已经初具雏形。
“爹,您看,这是咱们的洗果池,那边是削皮去核的案板,再过去是高温蒸煮罐,最后是封口机。”刘光天献宝似的给顾辰介绍着。
顾辰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虽然有图纸,但具体操作,还得靠这些“儿子”们自己摸索。刘家兄弟虽然文化不高,但这股子钻研劲和动手能力,确实不错。
“傻柱,水果的糖水配比,研究得怎么样了?”顾辰又问。
“爹,您就瞧好吧!”傻柱从一个锅里舀出一勺黄澄澄的糖水,递给顾辰,“我试了十几种配方,最后定了这个。甜而不腻,还带着一股子果香味,保管比供销社卖的好吃!”
顾辰尝了一口,确实不错。傻柱在厨艺上的天赋,是毋庸置疑的。
“好,今天,咱们的第一批罐头,正式投产!”顾辰一声令下。
整个作坊,立刻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,高速运转起来。
秦京茹和何雨水在水池边卖力地清洗着黄桃,娄晓娥拿着账本核对着原料数量,刘家兄弟和顾忠在生产线上忙着调试设备,傻柱守着他的糖水锅,像个大将军。
而顾谦,则被刘光福分派了第一个任务——清理仓库角落里堵塞的下水道。
那下水道里,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污泥和垃圾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顾谦拿着铁锹,看着那黑乎乎的污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差点吐出来。他想反抗,但一看到刘光福那张严肃的脸,和周围人忙碌的身影,他又不敢了。
他只能咬着牙,忍着恶心,一锹一锹地往外掏。
顾辰在旁边看着,没有说话。
玉不琢,不成器。这小子,就得这么磨。
作坊里热火朝天,四合院里,却是一片死寂。
尤其是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,一口一口地抽着闷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