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点头。他也感知到了。这地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秘境，倒像是某个古战场或遗迹，被空间乱流卷入了虚空夹层。
“你为何要跟我进来？”林尘忽然问。
慕容晴沉默片刻：“直觉。小比时我就觉得，跟着你……或许能找到正确的路。”
林尘没再追问。他走到一处裂缝旁蹲下，指尖沾了点暗绿色液体。液体有腐蚀性，但对他的空间护盾无效。
“这液体中有微弱的灵力残留，是某种生灵的血液。”林尘站起身，“而且……是新鲜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废墟中传来低沉的咆哮。
大地震颤。
一头庞然大物从废墟中站起。那是一只形如蜥蜴、背生骨刺的怪物，体长超过十丈，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。它没有眼睛，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口器，口器边缘布满锯齿般的獠牙。
怪物“看”向他们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某种对生命气息的感知。
“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妖兽。”林尘判断。
慕容晴已祭出法器——一柄赤红长鞭，鞭身流淌着火焰纹路。她是水火双灵根，此刻显然选择了火系应对。
怪物冲了过来，每一步都让大地龟裂。
林尘没有动。他在观察——这怪物的动作有些僵硬，关节处的转动不自然，像是……被操控的傀儡。
就在怪物冲到三十丈距离时，林尘抬脚，轻轻踏在地面。
咚。
一声闷响，以他为中心，方圆百丈的空间泛起涟漪。怪物的动作骤然迟缓，仿佛陷入泥沼。
慕容晴抓住机会，长鞭化作火龙，狠狠抽在怪物头部！火焰炸开，鳞甲碎裂，露出下面苍白的骨肉。
怪物吃痛，疯狂挣扎，竟硬生生挣脱了空间束缚，一口咬向慕容晴！
林尘身形一闪，出现在怪物侧面。右手五指虚握，空间之力凝聚成无形的巨锤，重重砸在怪物关节处。
咔嚓！
骨裂声清晰可闻。怪物前肢一软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它还想爬起，林尘已踏在它背上，手掌按在脊椎骨节。
“碎。”
脊椎寸寸断裂。
怪物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慕容晴收回长鞭，看着林尘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又变强了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林尘跳下怪物尸体，“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。”
二人向废墟深处走去。
沿途又遇到几只类似的怪物，都被林尘以空间手段迅速解决。他对空间之力的运用越来越纯熟，往往只需轻微干涉，就能让怪物失去平衡或动作迟缓，再由慕容晴补上致命一击。
配合竟出奇地默契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来到废墟中心。
这里曾是一座巨大的宫殿，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。但在宫殿中央，矗立着一座相对完整的黑色祭坛。祭坛上摆放着一口石棺，棺盖半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林尘走到祭坛前，瞳孔微缩。
祭坛表面刻满了符文——那是虚空遗族的文字！虽然残缺不全，但他能辨认出部分含义：
“……封印失控……族人献祭……放逐于此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文字？”慕容晴问。她也看出这些符文的不凡。
“一个上古族群的文字。”林尘没有细说，他继续解读。
越看，心中越是震惊。
这处秘境，竟然是虚空遗族的一处“放逐之地”！当年封印失控时，遗族将部分被污染的族人和危险物品放逐到虚空夹层，形成了这处秘境。而祭坛上的石棺，原本应该封印着某样极其危险的东西。
但现在，棺中空无一物。
是被后来者取走了，还是……里面的东西自己跑出来了？
林尘忽然想起虚空兽残魂传递的画面：宫殿坠落，修士哀嚎，银光撕裂一切。
或许，那头虚空兽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遗族之一？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慕容晴在祭坛背面发现了一道暗门。
暗门以某种机关锁闭，但经过岁月侵蚀已不太牢固。林尘以空间之力撬开机关，暗门轰然打开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，深不见底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地并肩走入。
阶梯蜿蜒向下，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，照亮前路。走了约莫百丈，前方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座地下密室，不大，只有十丈见方。密室中央，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银色光球。光球内部，隐约能看到一枚残缺的符文在缓缓旋转。
那符文林尘认识——正是虚空遗族传承中缺失的、关于“放逐”的核心部分！
但更让他在意的，是光球下方石台上摆放的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，令牌正面刻着一座悬浮的宫殿，背面……
是九珠冠冕的图案。
与玄月教执事令牌夹层中那枚徽记，一模一样。
慕容晴也看到了令牌，她虽不知图案含义，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威严与诡异：“这是……”
林尘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伸手拿起令牌。入手冰凉，重量异常。令牌内部，封存着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灵力——那灵力的属性，与他在秘境入口处感知到的、引爆秘境的力量，同源。
有人故意引爆秘境，引他们进来。
目的，或许就是为了让他们发现这枚令牌。
或者说……是为了让林尘发现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密室顶部。目光仿佛穿透岩层，看到了秘境之外，那双在虚空中注视着他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阴月。
你在告诉我什么？
还是说……
你在逼我，做出选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