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盘坐在溪边青石上，掌心托着那枚核桃大小的银色晶核。
晶核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，内部仿佛有无数星光旋转。即便只是托在手中，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空间本源——那是空间异兽数百年乃至上千年吞噬、凝练的精华。
慕容晴在火堆旁整理药材，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林尘。
晨光透过林间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淡金。他闭目凝神时，那种专注与沉静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不同。溪水潺潺，鸟鸣清脆，这本该是宁静的画面，但她心中却隐隐不安。
那枚晶核散发出的空间波动，让她本能的感到心悸。那力量太纯粹，也太危险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吸收？”慕容晴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此处虽隐蔽，但终究不是闭关之所。若有人干扰……”
“等不了。”林尘睁开眼，眸中银光一闪而逝，“阴月已经注意到我，秘境之事绝非偶然。我需要更强的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慕容晴：“若我吸收时出现异常，你立刻远离，不必管我。”
慕容晴抿了抿唇，没有接话，只是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套阵旗，在周围布下层层防护——迷踪阵、静音阵、防御阵。手法娴熟，显然是丹院秘传的守护阵法。
“我为你护法。”她说得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林尘看了她片刻，轻轻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他不再多言，双手虚抱晶核，运转功法。丹田中，筑基道台上的银色纹路亮起，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出，包裹住晶核。
吸收开始了。
晶核中的空间本源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体内！这股力量比之前在秘境中吸收的空间乱流狂暴十倍不止！林尘经脉剧痛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刃在其中刮擦。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银色裂纹，那是空间本源过于庞大，肉身开始无法承载的征兆。
他咬紧牙关，全力运转虚空遗族的传承符文。三枚符文在识海中大放光芒，“固”之符文稳住肉身，“穿梭”符文疏导能量，“放逐”符文则将过于狂暴的部分暂时封存。
这是一个精细而危险的过程。稍有不慎，不是经脉尽碎，就是被空间本源同化，变成半人半空间的怪物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慕容晴守在阵外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尘。她能感受到那股越来越强的空间波动，以及林尘体内偶尔传来的、压抑的痛苦闷哼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裙摆，掌心渗出细汗。
她想起小比时与林尘交手。那时他虽强，却还在可理解的范畴。而现在……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飘渺，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，消失不见。
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。
日头渐高。
林尘体表的银色裂纹开始愈合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润的银光。晶核已缩小到枣核大小，内部的星光旋转速度越来越快。
最关键的时刻到了——凝聚“空间道种”。
这是虚空遗族传承中提到的一种境界：将空间之力凝练成种，种于丹田，自此空间之力如臂使指，更可随修为增长而自行成长。
林尘心神沉入丹田。筑基道台上方，那团银色气旋在空间本源的灌注下已膨胀到拳头大小。他运转法诀，气旋开始疯狂压缩！
一倍、两倍、十倍……
气旋从拳头大小压缩到核桃大小，再到枣核大小。颜色也从银白转为深银，最后化作纯黑——那是空间之力压缩到极致的表现。
还不够。
林尘继续压缩。额间渗出冷汗，身体微微颤抖。慕容晴看得揪心，却不敢出声打扰。
终于，在压缩到米粒大小时，纯黑色气旋骤然亮起一点银光！
那银光虽微小，却无比璀璨，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星空。紧接着，银光扩散，气旋重新膨胀——不是失控，而是质变后的自然舒展。
一颗莲子大小的银色种子，在丹田中缓缓旋转。
空间道种，成！
林尘睁开眼，眸中银光流转，随即内敛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那气息中竟带着细碎的空间裂纹，飞出三尺后才消散于无形。
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
神识范围从二十里暴涨到五十里！而且感知精度大幅提升，五十里内，连一片落叶的纹理都清晰可见。对空间的掌控更是脱胎换骨——现在他若再施展空间穿梭，消耗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，距离却能延长三倍。
更重要的是，空间道种在自行吞吐天地灵气，转化为空间之力。这意味着即使他不主动修炼，空间之力也会缓慢增长。
“成功了？”慕容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尘看向她，微微一笑：“嗯。”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筋骨。身体轻盈如羽，仿佛随时能乘风而起。随手一划，身前出现一道三尺长的空间裂缝，裂缝边缘光滑如镜。
慕容晴看着那道裂缝，心中震撼。这种随手撕裂空间的手段，已超出她对筑基修士的认知。
“你现在……到底是什么境界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依旧是筑基初期。”林尘散掉裂缝，“但对空间之力的掌控，应该不弱于金丹初期专精此道的修士。”
他走向慕容晴，在她面前停下：“多谢你为我护法。”
距离很近，慕容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类似星空的清冷气息。她脸颊微热，后退半步：“同门之谊，应该的。”
话虽如此，她的心跳却快了几拍。
林尘没有察觉她的异样，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：三个玉盒，里面是秘境中采集的灵草；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晶石，是斩杀空间异兽时顺手收取的、蕴含浓郁阴煞之力的异兽核心；还有那枚青铜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