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灵草对你炼丹应有用处。”他将玉盒推给慕容晴，“晶石和令牌我留着，另有他用。”
慕容晴打开玉盒，眼睛一亮：“七叶星兰、虚空藤、还有……这是‘空间草’？只在古籍中见过的灵物！”
她抬头看向林尘，眼神炽热：“这些太珍贵了，我……”
“收下吧。”林尘打断她，“若非你以水火湮灭破开异兽防御，我也无法轻易得手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慕容晴咬了咬唇，最终没有推辞。她小心收好玉盒，犹豫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林尘接过，打开瓶塞。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出，瓶中是一颗龙眼大小、通体碧绿的丹药，表面有云纹流转。
“碧云丹？”林尘认出来，“丹院秘传的四品疗伤圣药，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，就能吊住性命。”
“此丹我费时三年才炼成一炉，共九颗。”慕容晴偏过头，耳根微红，“你……你总是涉险，带着以防万一。”
这份心意，已远超同门之谊。
林尘沉默片刻，将玉瓶郑重收起：“多谢。”
气氛忽然有些微妙。
溪水潺潺，鸟鸣声声。两人并肩坐在溪边青石上，一时无言。
“回学院后……”慕容晴忽然开口，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先见院首，禀明北境之事。”林尘望向南方，“皇室与玄月教勾结，图谋甚大。学院不可能置身事外。”
“会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慕容晴转头看他，晨曦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。她忽然想起秘境中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；想起他吸收晶核时，自己心中的焦虑；想起他此刻平静说出“我知道”时，那种淡然却坚定的眼神。
某种情愫，如春草般悄然生长。
“我会帮你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坚定。
林尘看向她。慕容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清冷的眸子中映着他的倒影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。
这时，远处天空传来破空声。
两人同时起身。只见三道剑光由远及近，落在林间空地上。剑光散去，露出三道身影——正是刘长老、王冲、李月。
“林尘！慕容师侄！”刘长老看到二人，长舒一口气，“总算找到你们了！”
王冲目光扫过林尘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能感觉到，林尘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了。
“孙清师弟呢？”慕容晴问。
“他受了些伤，已由后续赶来的救援队送回学院。”李月解释，“我们在秘境中分散后，各自寻路出来。刘长老用追踪符找到我和王师兄，一路寻来。”
刘长老看向林尘，神色凝重：“你们可曾遇到异常？”
林尘将秘境中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，略去了皇室令牌和空间道种的具体细节，只说得到了一些空间传承，斩杀了异兽。
即便如此，刘长老三人也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空间异兽……那可是上古传说中的凶物。”刘长老喃喃，“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院首！”
他取出一枚传讯玉符，注入灵力。玉符亮起，投射出一道光幕，光幕中浮现出一位白发老者的虚影——正是天穹学院院首，云崖真人。
“院首。”刘长老行礼，“北境之事有变，林尘等人在秘境中遭遇空间异兽，疑似与上古虚空遗族有关。此外……我等怀疑，皇室与玄月教勾结，意图颠覆北境。”
光幕中，云崖真人神色严肃：“详细情况，回院细说。学院内部……也不太平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心中一沉。
“即刻返回。”云崖真人道，“走南线，避开官道。我会派人接应。”
光幕消散。
刘长老收起玉符，看向众人：“都听到了？收拾一下，半刻钟后出发。”
众人各自准备。林尘走到溪边，掬水洗脸。水中倒影，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。
慕容晴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方丝帕。
林尘接过，擦去脸上水珠，将丝帕递还时，指尖无意相触。
两人皆是一顿。
慕容晴迅速收回手，丝帕捏在掌心，转身走向火堆，背影略显仓促。
林尘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微动。
溪水依旧潺潺。
但有些东西，已悄然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