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，洒在丘陵间的营地上。
林尘睁开眼，眸中银光一闪而逝。一夜调息，空间道种又凝实了一分。他起身走出帐篷，篝火已经熄灭，余烬冒着缕缕青烟。
慕容晴正坐在溪边梳洗，长发如瀑披散肩头。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头，晨光中侧脸清丽，眼中还带着些许初醒的朦胧。
“早。”林尘走到溪边，掬水洗脸。
“早。”慕容晴束起长发，动作利落，“刘长老方才收到学院传讯，让我们到前面山岗集合。”
林尘点头。两人简单收拾后，朝东侧山岗走去。
山岗上，刘长老、王冲、李月已等在那里。刘长老手中握着一枚新收到的传讯玉简，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他示意众人坐下，“刚刚接到学院急讯，两件事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第一，内鬼查出来了。”刘长老声音低沉，“是阵法院的赵副主事。三日前趁夜潜入藏书阁，盗走十七卷关于上古封印的典籍。被抓时，他已在销毁证据，只抢救回九卷。审讯中，他供认不讳，但只说是为了研究封印阵法，以求突破阵道瓶颈。”
“为研究？”王冲皱眉，“这理由未免牵强。”
“院首也不信。”刘长老道，“但赵副主事在审讯当晚于禁闭室自绝经脉，死前留下一句‘虚空终将重临’。现在线索断了。”
虚空终将重临——又是虚空。
林尘与慕容晴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第二件事呢？”李月问。
刘长老深吸一口气：“朝廷正式颁布谕令，三个月后，于‘天枫郡’举办十年一度的‘大夏青年修士大比’。此次大比由三皇子亲自督办，面向全国各州郡、宗门、世家，凡三十岁以下筑基修士皆可参与。”
“大比？”王冲眼中闪过一丝锐光，“奖励如何？”
“极厚。”刘长老从玉简中调出一份清单，“前三甲可入‘皇朝秘库’挑选任意一件宝物；前十名赐‘天骄令’，凭此令可入大夏任意秘境修行一年；前百名皆有灵石、丹药、功法赏赐。此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尘：“此次大比增设‘特殊天赋奖’，专为拥有罕见血脉、特殊灵根或独特传承的修士设立。奖励是……‘虚空石’三枚。”
虚空石！
林尘瞳孔微缩。那是炼制空间法器的顶级材料，一枚就价值连城。皇室竟拿出三枚作为奖励，这手笔大得惊人。
“朝廷这是要网罗天下英才。”慕容晴轻声道，“但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？北境不稳，他们却大张旗鼓办大比……”
“或许正是因为北境不稳。”林尘道，“皇室需要展示力量，需要将各方势力的注意力从北境移开。同时……”他看向那份清单，“用重赏筛选出他们需要的人才。”
比如，空间修士。
刘长老点头：“院首也是这个意思。学院已决定派队伍参赛，一来是探探朝廷虚实，二来……那些奖励确实诱人。虚空石对你至关重要，林尘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尘没有犹豫。
“我也去。”王冲握紧剑柄，“剑修当以战养剑，这种盛会岂能错过。”
李月与慕容晴也表示愿往。刘长老欣慰点头：“好，回学院后我会向院首举荐。但现在，我们先要安全回去。”
他收起玉简，望向南方：“接应的人已经到了。十里外，有三位金丹长老带队等候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。有金丹长老接应，剩下的路程就安全多了。
一行人下山岗，向南而行。
途中，慕容晴刻意落后几步，与林尘并肩。
“大比之事，你怎么看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是个局。”林尘直言不讳，“但局中也有机缘。皇室想借大比筛选特殊人才，我也想借机接触更多信息。虚空石我志在必得，有了它，我能炼制一件真正的空间法器。”
“会很危险。”慕容晴道，“三皇子亲自督办，说明皇室对此事极其重视。大比中若有出色表现，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尘看向她，“但有些路，不得不走。”
慕容晴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若参赛，我也去。”
“你的修为……”
“我已触摸到筑基中期门槛，三个月内必能突破。”她语气坚定，“而且，我是水火双灵根，也算特殊天赋。参赛名正言顺。”
林尘看着她认真的眼神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”
一个时辰后，众人与接应队伍汇合。
三位金丹长老皆是熟人：剑院的李长老、丹院的周长老、以及阵法院的吴长老。见到众人平安，三位长老都松了口气。
“路上可还顺利？”李长老问。他是王冲的师尊，目光先落在爱徒身上。
“有惊无险。”刘长老简要将秘境之事说了一遍，略去了皇室令牌等敏感信息。
三位长老听得神色变幻。当听到空间异兽时，吴长老惊呼：“虚空遗族的放逐之地竟真的存在！此事必须立刻上报总院！”
周长老则更关心慕容晴：“晴儿，你可有受伤？”
“徒儿无恙。”慕容晴行礼，“多亏林师弟相护。”
周长老看向林尘，眼神复杂。小比时林尘击败慕容晴，他还有些芥蒂。但此刻听闻林尘多次救下慕容晴，那点芥蒂也就散了。
“先回学院。”李长老一锤定音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有三位金丹长老护送，归途再无波澜。众人御剑飞行，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