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林尘说不清它从何时开始，只是某天夜里，当他照例盘坐在瀑布下的青石上，望着满天繁星时，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悸动。
不是恐惧，不是焦虑，而是某种更深沉的、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召唤。
他闭上眼，内视丹田。
那枚混沌时序金丹静静悬浮着，缓缓旋转。金丹上的裂纹早已愈合，此刻正泛着淡淡的混沌光芒，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但林尘注意到，金丹的旋转，似乎比往常快了一丝。
不是紊乱，而是某种规律的变化。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夜空。
没有异常。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事情，要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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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林尘去找柳轻眉。
柳轻眉正在兑换点整理账本，见他来，抬头笑道：“林师弟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林尘没有笑。
“柳师姐，有件事想请教你。”
柳轻眉见他神色郑重，放下账本。
“你说。”
林尘沉默片刻，组织了一下语言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突破元婴之前，会有什么征兆？”
柳轻眉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尘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林尘点头。
“我有预感。就在这几天。”
柳轻眉沉默良久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望着远处那片正在忙碌的谷地。
“突破元婴的征兆，因人而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有一条是共通的——天劫会提前给出感应。少则三五日，多则半月。让你有个准备的时间。”
她转身，看着林尘。
“你感应到了？”
林尘点头。
“三天前开始的。一开始很模糊，现在越来越清晰。”
柳轻眉深吸一口气。
“金丹后期巅峰，你才到这个境界多久？”
林尘摇头。
“不到半年。”
柳轻眉沉默了。
不到半年，从金丹初期到金丹后期巅峰，这速度已经骇人听闻。而现在，他竟然要冲击元婴了。
她忽然想起那些汇聚向他的信仰之力，想起谷里那些人说起他时的眼神，想起那座正在古戒中成长的小世界。
这一切，或许都是原因。
“你准备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林尘望向远处的瀑布。
“闭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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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林尘把几个核心人物召集到他的木屋。
慕雨晴、李逍遥、柳轻眉、周撼岳、赵炎，还有他的三个师兄——周通、莫玄、吴大海。
木屋不大，八九个人挤在一起，气氛有些凝重。
林尘开门见山。
“我要闭关。冲击元婴。”
众人齐齐愣住。
周撼岳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瞪大眼睛：“啥？元婴？林师弟你才金丹后期多久？”
林尘没有解释。
“感应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就在这几天。”
李逍遥皱眉。
“有把握吗？”
林尘沉默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
众人沉默。
冲击元婴，不是小事。多少人卡在金丹圆满一辈子，都不敢迈出那一步。天劫之下，九死一生。更何况林尘的根基本就特殊，他的金丹是超品，他的功法是万界混元功，他的真意是时间法则——这些既是优势，也可能是更大的劫数。
慕雨晴忽然开口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
林尘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几天，可能几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众人。
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万界谷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柳轻眉点头。
“你放心。谷里的事，有我。”
周通道：“防御的事，交给我和撼岳。”
李逍遥道：“修士那边，我会盯着。”
赵炎道：“边军兄弟们，不会乱。”
吴大海挤过来，小眼睛里泛着光。
“小师弟，你安心闭关。等你出来，我给你煮顿好的。”
林尘看着他们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些人，从京城一路跟着他逃到这里，从无到有建起这座谷，从不问那些不该问的问题。
他们是他的同门，是他的朋友，是他的家人。
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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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林尘独自站在瀑布下。
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瀑布的轰鸣声依旧，却让人感到安宁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慕雨晴走到他身边，在他旁边站定。
两人沉默了很久。
慕雨晴忽然开口。
“你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
林尘转头看她。
月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里，有担忧，有不舍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