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柴房饿醒的，是要掀桌的命
寒夜的雨跟撒了把碎瓷片似的，砸在青瓦上噼啪乱响，漏风的柴房里全是湿冷的风。陈凡被后脊的刺痛惊醒时，整个人蜷在发霉的稻草堆里——这破身体的痛觉比实验室熬中药还猛十倍，鞭痕渗着血，把粗布短衫黏在肉上，动一下都跟有人拿砂纸蹭伤口。
“第三天了？”他哑着嗓子呢喃，喉咙干得能冒烟。
记忆跟着疼劲涌进来：三天前搬青灵草，被赵德柱那狗腿子推一把，半筐草药全撒泥地里。那孙子揪着他领子骂“废物玩意儿”，三十鞭子抽得他直接昏过去，末了还踹翻破碗，啐了口痰：“饿三天，看你长不长记性！”
雨丝顺着破窗棂飘进来，陈凡打了个寒颤。他望着头顶漏雨的房梁，想起自己本来是华大药学研究生——昨天还在实验室调新型中药制剂，今天就成了青云宗最底层的杂役。灵根驳杂得跟乱麻似的，连外门弟子都不算，每日扫落叶、搬药材、洗马桶，活成被人踩在脚下的蝼蚁。
“咕噜——”
肚子跟敲锣似的炸响，比外面的雷声还丢人。陈凡脸一热，差点骂娘——穿越前实验室啃泡面都没这么饿过。
就在这时，门口挤进来个小身影。
青布裙沾着泥，发梢滴着水，陈凡眯眼一瞅：苏小婉？药圃里那小媳妇，比他小两岁，总被派去采最毒的荆棘草，手腕上全是刺刮的血痕，看着就疼。
她探着脑袋进来，见陈凡睁着眼，手忙脚乱把半块粗饼往他手里塞，指尖凉得跟冰碴子似的：“快、快吃！赵管事刚往前院查夜，一时半会儿不回来！”
粗饼硬得硌手，边缘还沾着草屑。陈凡盯着那点麦香，突然鼻子发酸——这是穿越以来，第一次有人把吃的递到他手里，不是踹开碗骂“滚去吃土”，是偷偷塞给他。
“我、我偷藏的……”苏小婉声音越来越小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她脸一下子白了，转身就往外窜，青布裙角扫过陈凡手背，带起点潮湿的风，跟逃似的。
陈凡咬了口粗饼。硬得腮帮子发酸，可那股热乎气顺着喉咙往下滑，跟吞了块烧红的炭似的，胃里终于有了点动静。他望着苏小婉跑远的背影，喉咙发紧——原主以前缩着脖子当鹌鹑，看着这姑娘被欺负都不敢吱声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人家偷偷送吃的的主儿，有点臊得慌。
“得活着。”他攥紧粗饼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指尖碰到怀里的破包袱——那是原主藏的东西。前日扫药堂时，他偷偷捡了半把青鳞草和火炭藤的碎渣。这俩都是最次的药材，原主炼丹炸炉就是用的这玩意儿。
陈凡摸着草渣琢磨：青鳞草温养经脉，火炭藤引火，比例得三比一……跟实验室配试剂似的，原主那货肯定是没除杂质，火炭藤里的毒汁没逼干净，才炸了炉，跟熬中药熬糊了一个德行。
柴房角落的破丹炉是从废材堆里扒的，炉身裂着缝，陈凡用泥糊上，捡了堆木炭点着。火起来时，他疼得额头冒冷汗，后背的伤口被火烤得发烫，跟有人拿烙铁烙似的，可他还是咬着牙，把草渣扔进去。
“先文火逼毒……再武火提纯……”他盯着跳动的火苗，跟以前盯着显微镜似的专注。
豆大的汗珠砸在炉沿上，意识开始模糊时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机械音——跟冰箱启动似的“叮”一声：“检测到宿主高专注度操作……符合绑定条件，【天道酬勤系统】激活中……”
陈凡猛地抬头，眼前浮现个半透明界面，淡蓝光飘着：
【当前酬勤点：3（炼丹试了+硬扛没死）】
“系统？”他喉咙发紧，穿越者标配这不就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