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栽赃反杀，老子的丹专治不服
四更梆子敲到最后一声时，柴房的破门突然“哐当”炸响——门轴缺了油，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“陈凡！开门受死！”赵德柱的公鸭嗓裹着寒风灌进来，尾音都在抖，“玄阳果失窃案铁证如山，你偷了库房的灵果还敢藏？”
陈凡放下手里的青玉瓷瓶，指尖轻轻按在青布囊上——那是苏小婉连夜缝的，针脚歪歪扭扭像爬着小蚯蚓，此刻扎着掌心，倒像颗滚烫的定心丸。
他掀开门帘，火光劈头盖脸砸过来。赵德柱举着火把，身后跟着五个执法队弟子，李莽攥着铁锁链站在最前头，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块淬了火的黑炭。
“杂役陈凡，可知罪？”执法队小队长板着脸，腰间铜牌在火里泛着冷光。
陈凡扫过赵德柱腰间的玉牌——外门执事亲卫的标记，正跟着火舌一跳一跳。他突然笑出声：“我偷玄阳果？赵执事倒说说，昨晚子时三刻，你带着李莽去库房后巷做什么？”
赵德柱的脸“唰”地涨成猪肝色：“你、你血口喷人！”
“喷人？”陈凡弯腰从草垫下抽出卷破布——那是他从李莽怀里摸来的《烈阳诀》残卷，暗红血指痕在月光下刺眼得很，“这是李莽藏在库房夹墙里的，指痕是他掰玄阳果枝桠时蹭的。玄阳果娇贵得很，摘重了会渗汁，赵执事库房少的七颗，此刻该在李莽丹炉里——他急着练这残诀，连丹方都没配齐吧？”
李莽的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去摸腰间鼓囊囊的衣襟。
赵德柱急得跳脚：“放屁！这卷书是你偷的！”
“那搜搜李莽的丹炉。”陈凡抬下巴指过去，“要是没玄阳果残渣，我自断双手谢罪。”
执法队小队长眯起眼，冲手下使了个眼色。两个弟子扑上去按住李莽，从他怀里拽出个黑陶丹炉——盖子一掀，焦糊味裹着果香窜出来，正是玄阳果被炼废的味儿。
“你、你们陷害我！”李莽红着眼眶挥拳砸向执法弟子。
陈凡早料到这出，指尖在青布囊里一勾，甩出颗固基培元丹——丹丸裹着暖金光泽，“啪”地撞在李莽咽喉。
那是他加了“心纹”的强化版，表面的纹路在碰撞中裂开，一缕丹气顺着口鼻钻进去。
“啊！”李莽突然捂住胸口，额头青筋暴起，“我丹田的气……怎么乱了？”他踉跄着后退，拳头砸在墙上连砖都没震碎——《烈阳诀》本就残缺，他偷练半月，此刻被绝品丹的灵气一冲，像被抽干了力气的沙袋，“扑通”栽倒在地，浑身抽搐。
赵德柱的腿肚子开始打颤。他刚要往后缩，陈凡已经逼近一步：“赵执事，你说我偷果，可库房守夜的张叔前天跟我说——你每月十五都去‘查账’，每次出来怀里都揣锦盒。”他盯着赵德柱发颤的指尖，“不如让执法队查查你的储物袋？”
“你！”赵德柱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，突然想起周胖子说的“这杂役有绝品丹能翻云覆雨”——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小子把局布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执法队小队长上前一步，灵气裹着储物袋绳结一扯：“赵亲卫，配合。”
赵德柱死死攥着袋口，直到灵气强行解开——锦盒“当啷”落地，七颗蔫黄的玄阳果滚出来，果蒂还沾着暗褐色汁液，正是暴力摘下的痕迹。
“这、这是栽赃！”赵德柱吼得声嘶力竭，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。
陈凡弯腰捡起颗果子，鼻端轻嗅：“玄阳果离枝三时辰就蔫，现在是五更，昨晚子时摘的，刚好三个半时辰。”他抬头看向小队长，“赵执事说我偷的，可我昨晚在柴房炼丹——张婶和苏小婉都能作证，丹炉到现在还热着。”
小队长走进柴房，伸手摸了摸丹炉外壁——余温未散。又看了眼炉里剩下的四颗固基培元丹，丹香清冽不浊，竟是他生平仅见的上品。
“赵德柱、李莽。”小队长转身时，腰间铜牌撞出脆响，“私盗禁药、栽赃同门，按《青云律》废去修为，贬为苦役。”
“不！我是外门执事的人！”赵德柱扑过去抱小队长腿，却被一脚踹开，摔在泥里。
李莽还在地上抽搐，满嘴胡话：“丹里有火……烧得我疼……”
陈凡蹲下来，盯着赵德柱扭曲的脸：“你说我偷禁丹？可你砸我柴房时踩碎的是血灵芝，藏的是玄阳果。”他摸出半块丹炉碎片晃了晃，“你以为这是废铁？上面的丹纹能让普通淬体丹变洗髓丹——你这种人，永远不懂什么叫天道酬勤。”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，执法队押着两人走了。苏小婉从菜窖钻出来，手里捧着瓦罐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笑得像朵刚开的野菊：“小凡哥，我熬了醒神汤，放了地灵根。”
陈凡接过罐子，暖意从喉头直贯丹田。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反杀打脸完成，酬勤点+50；触发隐藏任务【丹道立威】（进度10%）】。
他低头看青布囊里的丹瓶，绝品丹的光晕透过油纸渗出来，在地上投了片金斑。远处晨钟响起来，没了昨日的压抑，倒像在为他清道。
“小婉，”陈凡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带着丹炉的余温，“等我拿到外门资格，带你去药园——我要让你种的星露草，开满整座山。”
苏小婉的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像晨雾：“好。”
柴房外，王伯的身影在墙角一闪而过。老人摸着花白胡子，望着陈凡腰间的青布囊，低声喃喃：“火里藏仙……老东西没看错人。”
晨光漫过青云宗飞檐时，陈凡摸出颗固基培元丹放在掌心。丹体上的“心纹”跟着心跳轻轻起伏，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韵律——
那是丹道的心跳，是他的，新生的心跳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