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黑市换丹,这颗药能买条命
晨雾裹着柴房的霉味往鼻子里钻时,陈凡正蹲在墙角摩挲青布囊——那是苏小婉熬了三晚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像爬着小蚯蚓,却比宗门发的储物袋暖十倍。
昨夜赵德柱带人气势汹汹砸锁,喊着“搜偷丹证据”。陈凡缩在堆肥车底下,看着李莽的厚底靴碾过他藏药材的陶瓮,瓷片溅在手背,他盯着被踩碎的血灵芝,闻着那股苦香差点笑出声——这帮孙子,连废料都当宝贝抢。
好在提前把新炼的两枚聚气丹塞进了车辕裂缝,混着腐叶潮气,倒像被丢弃的垃圾。
“走了!”张婶的咳嗽声从门缝挤进来。陈凡掀开车帘,见老妇人用枯枝拨拉碎瓦,白发沾着蛛网,“那几个狼崽子去前院了,王伯生前说鬼市周胖子收丹,你记着——别跟他多啰嗦。”
陈凡弯腰捡起块焦黑的丹炉碎片,指尖掠过上面细密的丹纹——这是系统加点改的火候标记,旁人当是烧糊的,他知道是“丹成”的暗号。他把碎片塞进青布囊,冲张婶点头:“婶子,我拿了您半筐地灵根,等换着灵芝,给您留两株补身子。”
张婶眼眶一热,话没说出口,陈凡已经猫腰钻进了菜窖后的密道——那是王伯死前用指甲抠的,指甲盖都渗进砖缝里,血渍干了变成暗褐色,像条隐秘的线。
霉味呛得人眯眼,直到头顶漏下一线天光,陈凡站在了乱坟岗后的鬼市。猪油灯晃着雾气,摊位上摆着半块妖丹、缺角的法器,还有用草绳穿起来的尸骨。
“三斤鸡腿换半颗培元丹?周胖子你当我是讨饭的?”
“嘿刘瘸子,你那丹炉炼的丹能叫丹?昨天李屠户家狗吃了,拉半夜肚子!”
沙哑的争吵声从巷口飘来。陈凡循声找去,见墙角蹲着个穿靛青短打的胖子,油光水滑的下巴沾着鸡腿油,说话时喷着肉沫星子:“小杂役,买丹还是卖?先说好,我这儿不收残次品。”
陈凡没接话,从青布囊摸出油纸包,解开三层——一枚鸽蛋大的丹丸躺在里面,丹体通透如青玉,泛着淡金光晕。
周胖子的胖手刚要伸,陈凡突然扣住他手腕:“先看货。”
胖子的笑僵在脸上。他凑过去,鼻尖差点贴住丹丸,突然倒抽凉气:“灵、灵气回旋象!”肥肉堆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“这是上品丹!外门丹堂每月才出三颗,你从哪偷的?”
“废炉炼的。”陈凡松开手退半步,“周胖子,我要换三株百年血灵芝,或者——苦役峰的轮值表。”
“血灵芝?”周胖子喉结动了动,“三株得三十块中品灵石,你这丹最多换五块。”
“那轮值表呢?”陈凡指尖敲了敲青布囊,“赵德柱上月带人去苦役峰,回来时怀里揣的锦盒,你猜装的什么?”
周胖子胖脸突然绷紧。他扫了眼四周,见几个鬼祟人影往这边挪,拽着陈凡钻进旁边破庙。供桌上积着厚灰,半截红烛在风里晃:“苦役峰关的是三年前犯门规的执法长老,连外门执事都进不去。你要轮值表……”他盯着陈凡眼睛,突然笑了,“行,我有张旧表,赵德柱和李莽这五天的巡查路线都在上面。”说着摸出泛黄纸条,“但你得再加一颗丹。”
陈凡没说话,又摸出颗丹丸。周胖子抢过去对着烛光看,确认是真的,才把纸条塞给他:“记住,今晚子时李莽去西墙根撒尿,赵德柱去偏院找春红——他们身上都带钥匙。但我什么都没说过啊!”
陈凡捏着纸条退到庙门口。雾气更浓了,他看见周胖子蹲在供桌前,用匕首刮丹丸表面——这胖子,连丹都要验真假。
返程时陈凡绕到药田后坡。苏小婉常来这儿采星露草,他刚转过山包,就见一株星露草歪在泥里,叶片被踩得稀烂,根须沾着泥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