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灰市摆摊，老子的丹专治不服
清晨雾刚散，山脚乱石沟的灰市就炸了——
挤在石缝间的露天摊子前，有人举着缺角法器吆喝，有人攥着蔫灵草讨价，吆喝声撞着阳光，跟撒了把炒豆子似的。
陈凡裹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竹篓压得肩膀发沉。
他眼尾扫过几个熟面孔：昨日还堵他抢粪桶的杂役甲，正蹲在五步外数灵石；前日往他炉里撒沙的外门乙，正跟人争断根的赤血芝。
低头扯了扯袖口，把竹篓里的玉瓶又往里推推——
在最角落的碎石堆前蹲下，铺油布时特意避开积水（湿了丹香散得慢），这才摆上两枚拇指大的瓷瓶。
用炭笔在油布边歪歪扭扭写：【强化辟谷丹，三日不饥，神清气爽】。
刚写完，石缝里传来拖沓脚步声——
“新来的？”
阴恻恻的嗓音扎过来，跟磨钝的刀背蹭后颈似的。
陈凡抬头，撞进一双毒蛇眼——
为首男人左脸横着道暗红刀疤，嘴角扯着笑，眼底没半分温度。脚边蜷着个大块头（肩宽能挡半片天），后面缩着个干瘦汉子，老鼠眼直往玉瓶上溜。
“灰市规矩，每摊抽三成安保费。”
孙癞子踢了踢油布角，碎石子“哗啦”滚到陈凡脚边，“不交？——”突然抽鼻子，目光钉在玉瓶上，“你这丹……有灵气？”
陈凡喉结动了动，指尖悄悄掐进掌心。
早打听过，灰市明面上归外门管，实则是孙癞子的灰狼帮地盘。这刀疤男最恨抢财路的，怕是要生事。
“小杂役，哑巴了？”
干瘦汉子刘三突然窜过来，伸手就抓玉瓶。陈凡赶紧缩手，膝盖磕在竹篓边沿，疼得抽了下。
孙癞子眯眼笑了，按住刘三的手腕：“别急。”
屈指敲了敲玉瓶，丹香混着晨雾钻进来——比普通辟谷丹清冽得多，像掺了半片清心草。
他眼神一沉：这杂役没师承，怎会用废料炼带灵气的丹？留着是祸患。
“要么交安保费，要么交炼丹法子。”孙癞子往前半步，阴影罩住陈凡，“二选一。”
“我炼给你们看。”
陈凡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杂役不该有的镇定。眼尾的青痕还没消——昨夜试新丹，被炉火烧了半宿。
“我若能当场炼出丹，平安交易；炼不成……”顿了顿，“任凭处置。”
围观的人“哄”地围上来——杂役摆摊本就稀奇，敢当众炼丹更是头回见。
孙癞子歪头：“成，给你一炉机会。炼不出来，剁手。”
陈凡从竹篓摸出小丹炉（还带着他体温），又掏破瓷罐倒出三把废料：
干枯的月见藤丝像团乱麻，焦炭似的藤皮沾炉灰，半片清心草叶蜷成虾米。
人群嗤笑：“用这破玩意儿炼丹？哄鬼呢！”
陈凡没理，指尖在炉底轻轻一点——幽蓝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，跟活了似的舔着炉壁。
盯着火苗调整呼吸——系统刚提示【火控术熟练度+5】，火候得掐准。
月见藤丝扔进去“滋啦”一声，他手腕轻抖，藤丝居然顺着火苗打旋儿；焦炭藤皮刚落，屈指一弹，火苗猛地拔高三寸，藤皮表面的焦黑“簌簌”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绿芯子。
孙癞子眯起眼——混灰市五年，从没见过杂役用这么稳的手法。
火苗时高时低没半分抖，灵力输出细得像线，连炉壁都没烧糊。再看那三样废料，在炉里融成金绿色浆，“咕嘟咕嘟”冒泡，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要成了！”人群里有人喊。
陈凡额头沁细汗，系统面板疯狂跳：【专注度98%，酬勤点+15】【是否加三点？】
他手指在腿上飞快敲三下——跟系统约好的“加三点”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