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盖“砰”地弹起三寸，又“咔”地落下。
陈凡深吸口气揭开，两枚鸽蛋大的丹丸“骨碌”滚进掌心——
丹身泛着淡金波纹，像水面落了月光，连石缝里的野草都颤巍巍直起了腰。
“中品丹！”人群炸了。
外门弟子挤到最前面，瞪圆眼：“灵韵流转象！我在丹堂见过，这至少中品！”
孙癞子的刀疤瞬间绷紧——他见过中品丹，那是内门长老才用得起的！
后退半步撞在铁秤砣身上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“都围这儿做什么？”
清泠泠的女声扎进来，跟往热闹里扔了块冰。
陈凡抬头，见个穿月白巡查服的姑娘站在人堆外——腰间玉牌刻着“外门巡查”，眉峰微挑，正盯着他掌心的丹丸。
“林师姐！”有人喊。
林青瑶是出了名的严，最恨以强凌弱。她走上前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丹丸，灵力探进去扫了扫，瞳孔微缩：这丹药效比普通辟谷丹强五倍，还带宁神效果，几乎能当低阶提神丹！
“能现场用废料炼出中品丹的杂役，”她转身看孙癞子，声音冷得像刀，“外门规矩里，没说杂役该被欺凌。”
孙癞子喉结动了动：“林师姐，我们就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林青瑶扫他一眼，又转向陈凡，目光软了些：“愿入丹堂旁听？我跟张执事说，他必应。”
陈凡弯腰捡起地上的油布，动作不紧不慢：“谢师姐好意，我就想要点黄精、赤血芝——换我这两枚丹。”
林青瑶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”转身对人群道：“这丹我做保，货真价实。”
话音刚落，几个散修挤上来举着灵石喊：“四十下品！”“五十！”“八十！”
陈凡看最高的那只手——白胡子老头攥着袋黄精：“我用二十株黄精、五株赤血芝，换这两枚。”
陈凡点头。老头忙把药袋塞过来，手都抖：“我老伴儿病了，这丹能让她多喝几日粥……”
孙癞子站在人堆外，看着陈凡数灵石的模样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摸了摸腰间的短刀，又瞪了眼林青瑶的背影——今日算栽了，但这杂役的丹方……眼神暗下去，转身挤开人群，鞋跟碾过陈凡脚边的碎石，“咔”的一声。
日头爬上石崖时，陈凡的竹篓鼓了。
蹲在石缝边数老头给的黄精，指尖触到药叶上的晨露，凉丝丝的。
系统提示：【灰市交易完成，丹道影响力+10%】
抬头，正见林青瑶的巡查服掠过石堆，衣角沾了片草叶——她走得急，怕是去丹堂报信了。
“陈兄弟！”
李莽的声音从石沟那头传来，扛着半袋灵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刘浩那孙子在演武场喊你！外门都传疯了，说杂役房出了个丹神——”突然顿住，盯着陈凡的竹篓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陈凡把竹篓往怀里拢了拢，笑意在眼底漫开：“灰市的风，该往山上吹吹了。”
石沟外，散修攥着丹丸往山外跑；石沟里，杂役蹲在陈凡原先的摊位前，摸着地上的油布印子发怔。
孙癞子站在乱石顶，望着陈凡的背影，从怀里摸出块碎玉——那是方才趁乱塞进陈凡竹篓的追踪标记。
“丹方，我要定了。”
他舔了舔嘴角，刀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而此刻的陈凡，正低头拨弄竹篓里的赤血芝，没注意到一片碎玉正压在药叶底下。
山风卷着他的衣摆，把灰市的喧嚣甩在身后，可那些私语却飘得越来越远——
“看见没？杂役炼的丹比内门的还灵！”
“那丹香，我闻着昨晚的头疼都轻了！”
“他叫陈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