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出发前夜，圣女的水镜追着跑
天玄圣地望月阁的夜很冷，洛冰凝指尖凝着冰心露，滴在青铜水镜上时，镜面泛起的涟漪都带着霜气。
她本来在观星测明日大典的运势，可水镜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——画面直勾勾钉在青云宗后山那间破药庐，炉烟裹着丹香飘出来，把陈凡的袖口染成淡金色。
“凡哥，最后一撮星叶草。”苏小婉的声音从镜里飘出来，带着点娇憨。她端着玉盘，发间插着根用灵草编的小花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，是陈凡昨夜刚编的。
洛冰凝的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。她看见陈凡接过丹药，袖中系统面板的小红光漏出来——跟三日前秘境入口瞥见的一模一样。更炸的是，下一秒画面切到陈凡的神识海，“上古丹帝传承”六个烫金大字在识海里转，每笔都带着道韵，差点把她的化神境修为勾得往前凑。
“啪！”洛冰凝猛地掐断术法，指节都泛着白。水镜暗下去的瞬间，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，耳尖红得快滴血。
“圣女？”小师妹捧着狐裘站在门口，声音里带着慌，“您、您怎么站着？”
“没事。”洛冰凝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摆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升仙佩——那是三日前陈凡替她挡秘境乱流时，她塞给他的。本想等他还回来训两句，可现在……她望着窗外的新月，忽然笑出声。
天玄圣地的圣女，啥时候学会偷偷看外宗弟子炼丹了？
药庐里，陈凡刚把最后一枚“九转护心丹”收进玉瓶。
丹瓶上的云纹泛着淡金，是他用系统加了十二次的成果——普通护心丹只能护脉，这枚能在紧要关头重塑半颗心脏。苏小婉端着灵茶凑过来，指尖沾着丹粉，鼻尖还沾着炉烟：“凡哥，系统说酬勤点快见底了，歇会儿吧？”
陈凡接过茶，顺势握住她的手。少女掌心的温度透过丹粉传过来，他能感觉到百草灵体的浅绿灵光在她经脉里游走，像只不安分的小兽：“明日给你留三枚稳脉丹。要是灵体躁得慌，就捏碎这枚传讯符。”他把刻着丹纹的符篆塞进她手心，“我在秘境最深处也能感应到。”
苏小婉眼眶一热，扑进他怀里。陈凡的衣襟沾着丹香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比任何灵草都让她安心。三日前她躲在人群后看他力压杜子阳，昨日魏长老说要给她找灵草温养体质，她都快哭出来——原来被人护着，是这种暖融融的感觉。
“咚咚。”院门被轻叩两下。
陈凡把苏小婉护在身后，神识扫出去——柳七娘站在月光里，左耳的蛇形银环泛着冷光，像条蓄势待发的蛇。
“陈丹师。”她递来枚血色玉简，指尖泛着白，“灰市传来消息，天枢阁在打听你。说你炼的丹有上古气韵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最后一张画的是你袖中的系统光，旁注‘疑似天道器灵’。”
陈凡接过玉简，神识探入——里面是三张画像：他在药庐炼丹、演武场布阵、替外门弟子解毒，每张都画得极细。
“天枢阁背后是大楚三皇子。”柳七娘又补了句，“那皇子渡劫失败，急着找能炼续命丹的丹师。你的护心丹，药效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。”
苏小婉攥紧他的衣袖：“凡哥，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“危险？”陈凡轻笑，把玉简收进储物袋，“他们敢来，就让他们尝尝——能救命的丹师，也能索命。”他拍了拍柳七娘的肩，指节敲了敲她腰间的银环，“替我回灰市：陈某的丹，只卖三种人——对我好的，对小婉好的，能让我炼出更好丹的。”
柳七娘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她见过太多丹师，要么傲慢得像块冰，要么贪婪得像条狼，陈凡不一样——他的野心藏在温和的笑里，像裹着丝绸的剑。“明白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补了句，“天玄圣地的人也在查你。今儿有个穿月白裙的女修去了灰市，问的全是你。”
陈凡一怔。月白裙……那是洛冰凝的制式服。
他摸出腰间的升仙佩，玉坠上还留着洛冰凝的灵气，凉丝丝的，像她看他时的目光。
望月阁里，洛冰凝重新展开水镜。
这次她没避讳，任由镜面映出陈凡仰头望星的侧影。他的发梢沾着丹灰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耀眼。
“上古丹帝传承……”她喃喃，指尖轻轻抚过镜面，“原来你就是三日前应了我星象的‘丹道流星’。”
三日前在秘境入口，她本想以圣女身份警告他别贪心，可当他替她挡下乱流时，她看见他丹炉里的火焰——不是普通地火，是能烧尽杂质的“太初净火”，连她师傅的本命心火都比不上。
“圣女！”小师妹慌慌张张跑进来，“您的升仙佩在发烫！”
洛冰凝低头，只见那枚月白佩正泛着柔和的白光，跟水镜里陈凡的玉佩遥相呼应。她突然明白——这不是普通信物，是天玄传承千年的“星命佩”，能感应命定之人。
“备车。”她转身取佩剑，发尾的冰蚕银饰叮当作响，“去青云宗。”
“可明日大典……”
“让大长老主持。”洛冰凝把星命佩攥进手心，玉温透过掌心传到心口，“有些事，比大典重要。”
药庐外，青色流光划破夜空。
陈凡抬头，系统面板蹦出提示：【检测到化神境修士，与天玄圣地关联度97%】。
苏小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凡哥，那是……”
“客人。”陈凡将最后一枚丹药塞进怀里，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，“出发前夜，总有些不请自来的缘分。”
炉火烧得更旺，丹香混着夜色飘向远方。
在天玄的水镜里，在青云的药庐中，在即将开启的秘境入口——
一道属于丹道的传奇，正踩着晨光，朝他们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