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出发前,我把最狠的底牌塞进了她袖子
晨雾裹着药香漫进药庐后巷时,陈凡正蹲在青石板上刮千年寒芝的根须。
石片蹭过根须的脆响里,布裙扫过药筐的轻动比晨鸟还轻——不用抬头,他也知道是苏小婉。这姑娘总爱把碎发别在耳后,发间沾着晨露,像串会发光的水钻。
“小凡哥。”她的声音浸着蜜,伸手把竹箱往他脚边推了推,“九叶兰和赤焰草都收好了,最底下垫了云绵草,路上不会压坏。”
陈凡的手顿住。
昨夜他随口提了句“雷眼附近阴寒,怕缺火属性药材”,这丫头竟摸黑爬了后山悬崖——赤焰草长在石缝里,叶片边缘全是倒刺,她手背上那道血痕还渗着淡红,像朵没开全的桃花。
“谁准你去摘的?”他扯过她的手,掌心裹着她冰凉的指尖,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瓶,倒出颗鹅黄色丹药碾成粉,“新炼的生肌丹,加了三次点。敷上半日,连疤都留不下。”
苏小婉盯着他发顶的晨雾,耳尖慢慢红成朱砂痣:“我、我看你翻《苍梧山志》翻得睡不着……”
“傻姑娘。”陈凡低笑,指腹把药粉按在她伤口上,清凉感顺着皮肤渗进去,“阴寒归阴寒,我丹炉烧得旺,能暖着。”他忽然停住,从袖中摸出个拇指大的玉瓶,塞进她掌心最里层——瓶身刻着缠枝莲,是上月她帮着磨的坯子,“这是九转护心丹,加了十二点。若我半月没回来……”喉结动了动,“捏碎在青云宗大长老茶盏里。”
苏小婉的手指骤然收紧,玉瓶硌得掌心发疼:“你、你要干什么?”
“做后手。”陈凡替她把碎发别回耳后,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尖,“我总说你是我的药田,可药田也得有篱笆。这丹能让筑基修士昏三日——够你带药庐典籍和灵种,去灰市找柳七娘。”
远处铜铃响得脆,柳七娘的青驴踩着晨露进来,左耳蛇环晃出冷光。她倚在院门口抛铜钱,正是虚舟子留的“逆命钱”:“陈丹师好算计,出发前还谈生意?”驴背竹篓飘出药香,她抛来个油纸包,“苍梧雷眼旧档,三百年前散修进去过,出来时浑身长眼,说‘镜渊在看他’。”
陈凡接过油纸包,指尖触到背面的凸痕——柳七娘的暗号,“情报确凿”。他反手从药柜摸出锦盒:“十颗美颜丹,加了五次点。灰市那些夫人要的‘驻颜百年’,靠它们换情报。”
柳七娘眼睛亮得像星子,锦盒刚揣进怀里,院外传来清咳——南宫烈负手立在篱笆外,玄色道袍绣着天玄星纹,目光像淬了毒的剑:“陈丹师好雅兴,出发前还忙生意?”
陈凡转身,正看见苏小婉把玉瓶塞进袖中,动作比他教的还利落。他冲南宫烈挑眉:“护法大人怕我跑了?”
“不敢。”南宫烈踏入院中,目光扫过柳七娘的蛇环,又落在苏小婉沾着药渍的裙角,“圣女交代,雷眼凶险,陈丹师的‘后手’,得提前说。”
陈凡忽然笑了,勾住南宫烈肩膀像兄弟调笑:“护法可知我前日炼了‘破妄丹’?加到第十次时,丹纹成了北斗——据说能破神魂幻觉。”
南宫烈瞳孔微缩。
陈凡松开手,解下腰间青铜小鼎——系统强化过的炼丹炉,炉壁嵌着三枚破妄丹:“若遇镜渊幻象,这炉子替我挡三灾。”
南宫烈盯着小鼎,终究没追问。这时洛冰凝的声音飘过来:“南宫护法,时辰不早了。”
陈凡抬头,正见她立在青石板上。
素白裙裾被山风掀起一角,腕间星命佩泛着暖光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不穿玄色圣女袍。
“圣女今日……”喉间发紧。
“青鸾说苍梧多雾,素色招眼。”洛冰凝走近,袖中伸出手,“把稳脉散给我。”
陈凡摸出昨夜揉皱的药囊,指尖相触时,顺势塞进枚极小的银针——针身刻着星图,是用系统点数修复的“逆命针”残片。
“这是?”洛冰凝垂眸,袖中传来细微刺痒。
“若我走散……”陈凡望着她发顶的晨雾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戳破星命佩,它会带你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