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烈咳嗽：“该走了。”
陈凡转身，却被洛冰凝拽住衣袖。
她指尖烫得惊人，凑在耳边轻声道：“昨夜查宗谱，天玄初代圣女是双生灵核。她留了句话——‘逆命者终成星，破局人自照月’。”
陈凡脚步一顿。
洛冰凝松开手，星命佩在两人间晃了晃：“雷眼要吃人？那就让它尝尝，天玄圣女的剑，和逆命者的丹，哪个更利。”
山风卷着她的发丝扫过陈凡脸颊。
他望着远处苍梧山的裂谷——像只等待吞噬的眼，却忽然笑了，比晨雾清透，比丹火炽烈：“走了。”
对南宫烈道，又回头冲苏小婉、柳七娘挥手：“替我看好药庐。”
洛冰凝站在原地，望着他背影融入雾中。
抚过袖中银针，星命佩突然灼热，在掌心烙下淡红印子——像陈凡指尖的温度。
“圣女。”青鸾捧着檀木匣现身，“青云宗护山大阵图，还有陈丹师三个月炼丹记录。”
洛冰凝接过匣子，目光落在药庐上。那里飘着药烟，混着苏小婉的歌声：“采得霜芝煮新茶，等郎归来话桑麻……”
她忽然懂了陈凡说的“药田”。
不是童养媳，是他亲手种的第一株灵草——根须扎进泥里，花叶向着太阳，连虫害都替他挡了。
“取我的玄铁剑。”洛冰凝转身走向掌门殿，“告诉魏长老，借青云传讯玉符。”
青鸾愣住：“您不是说‘暂留’？”
“是‘暂留’。”洛冰凝指尖抚过袖中银针，“雷眼要吃人？那便让它看看，天玄的剑，和逆命的丹，谁更狠。”
晨雾散尽时，陈凡走到山脚下。
回头望青云宗飞檐，摸了摸怀中的系统面板——“雷眼危机”进度条，不知何时跳到10%。
“系统，加点。”
识海响起熟悉的滴答声，像穿越前的秒表，又像命运齿轮转动。
前方，苍梧雷眼正张开双臂。
他靴底沾着片九叶兰药叶——苏小婉种的，叶脉间凝着晨露。
“走着瞧吧。”
陈凡低笑，抬脚迈进雾里。
这一步，是杂役的终点，是逆命者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