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：碎钥
林野在剧痛中睁开眼时，绿色火焰正从指尖往小臂蔓延，皮肤像被热油浇过，疼得他差点咬碎后槽牙。0号站在讲台旁，校徽里的绿色芯片闪得刺眼，刚才被红光吞没的地方正慢慢愈合，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醒得正好。”0号抬脚碾过地上29号的残骸，绿色液体顺着鞋底渗进地板，“现在自愿献祭，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苏晓晓突然扑过来，声波刃带着破空声劈向0号后颈，却被对方侧身躲过——她的声波在半空中突然溃散，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了圈绿色藤蔓，正往皮肤里钻。“晓晓！”林野想冲过去，指尖的绿色火焰却猛地窜高，疼得他蜷起手指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0号拽过苏晓晓的手腕，藤蔓瞬间勒出红痕，“她的声波频率早就被母体同步了，现在就是我的传声筒。”他突然凑近苏晓晓耳边低语，下一秒，苏晓晓的声音变得僵硬：“林野，快献祭吧，只有这样我才能活。”
林野盯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他们每次传递暗号时，苏晓晓都会有的细微表情。“你的同步还不彻底。”他忍着疼往讲台挪动，绿色火焰灼烧的皮肤下，隐约有金色纹路在反抗，“她刚才想说的是‘别信’，对吗？”
0号的脸色沉了沉，藤蔓猛地收紧。苏晓晓疼得闷哼一声，却突然拔高声波，不是攻击0号，而是冲着林野喊：“课桌！火焰雕塑的底座！”
林野瞬间反应过来，扑向自己的课桌。绿色火焰已经烧到肘部，他咬着牙掀翻课桌——底座背面果然嵌着块金属板，上面刻着串歪歪扭扭的数字，是他刚入学时随手刻的生日。
“原来最后一步是这个。”林野指尖的绿色火焰突然遇到阻力，金色纹路冲破皮肤，像层铠甲护住小臂，“0号，你藏得够深啊。”
0号突然甩出数根藤蔓，直取林野面门：“抢也没用！母体已经渗透你的基因链，你的金火撑不了三分钟！”
林野侧身翻滚躲开，金属板在掌心发烫。他突然想起0号之前的话，猛地将金属板按向自己后颈——那里的胎记虽然褪色，却始终残留着温度。“咔嚓”一声，金属板嵌进皮肤，绿色火焰像被泼了冷水般骤缩。
“不可能！”0号的藤蔓突然开始枯萎，他惊恐地摸着胸口的编号，“你的基因链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只知道我是钥匙，却不知道这钥匙能自己换锁芯。”林野站直身体，金色纹路爬满全身，刚才被灼烧的地方开始愈合，“0号藏在我基因里的，从来不是熔断密码，是反寄生程序。”
苏晓晓趁机挣脱藤蔓，声波刃直刺0号胸口：“他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！每次校徽发烫，都是在同步数据！”
0号被声波刃击中，踉跄着后退，胸口的“0”号编号开始闪烁红光。“一群废物！”他突然爆开绿色液体，化作道残影扑向林野，“那就一起死！”
林野没躲。他看着0号的脸在眼前放大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，对方递给他的那杯牛奶——当时没察觉，现在才想起那股淡淡的腥甜，和母体核心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“你以为我没怀疑过你？”林野抬手按住0号的肩膀，金色纹路顺着对方的皮肤蔓延，“你总说我是‘完美容器’，其实是怕我觉醒反制程序吧。”
0号的身体开始透明，嘴里还在嘶吼：“母体不会消失……它会寄生在每个喝过自来水的人身上……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”林野看着他彻底化作绿色光点，突然扬手甩出金属板——板上的生日数字在半空炸开，化作无数金色火种，落向窗外绿色的天空，“张警官他们早就切断了供水系统，现在在全城投消毒弹呢。”
苏晓晓扶着他站稳，突然指向教室门口：“快看！”
林野转头，看见张警官扶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——是之前被认为牺牲的16号实验体，他胸口的编号闪着微弱的红光，手里攥着半块芯片。“找到……母体的备用服务器了……”16号咳着血笑，“0号没骗你，还有漏网之鱼……在……在学校的旧锅炉房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手里的芯片突然炸开，绿色烟雾瞬间填满教室。林野感觉后颈的金属板再次发烫，这次不是温暖，是带着刺痛的警告。
“它还没彻底消失！”苏晓晓的声波剧烈波动，“烟雾里有活性基因！”
林野拽过苏晓晓往门外退，金色纹路在体表疯狂闪烁，像层即将破碎的壳。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课桌，那块嵌着金属板的地方正渗出绿色液体，刚才愈合的皮肤又开始灼烧——原来反寄生程序只能压制，不能根除。
“锅炉房……”林野咬着牙往外冲，金色纹路在烟雾中忽明忽暗，“看来得去烧了它的老巢。”
苏晓晓紧跟在他身后，声波刃在身前织成防护网：“我跟你去！”
林野没回头，只是扬了扬手。掌心的金属板碎片还在发烫，他能感觉到母体的意识正在烟雾里低语，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脑海。
旧锅炉房的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，绿色烟雾顺着走廊涌过来，漫过课桌腿时，竟在地面上画出个诡异的符号——和林野后颈消失的胎记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