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：倒转的指针
林野拽着苏晓晓撞开侧面的安全通道门时，身后的电击棍已经擦着头皮扫过。张警官的灰雾瞳孔转向他们，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：“跑什么？一起……留下啊。”他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彻底停在零点，周围队员的动作突然加速，像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偶，电击棍在走廊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电网。
“这边！”苏晓晓声波刃劈开迎面砸来的灭火器，金属碎片溅到脸上，“这层的通风管道通顶楼！”她拽着林野钻进天花板的检修口，管道里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，却能清晰听见身后传来电击棍击中空管的闷响——那些被控制的队员正撞开安全通道门，脚步声像雨点般砸在铁皮管道上。
林野反手扣上检修口的盖板，指尖摸到管道壁上的锈迹，突然想起苏晓晓刚才的话：“影织者的蚀骨刃毒液会顺着金属传导，别碰管壁！”他拽着苏晓晓往管道深处爬，膝盖蹭过生锈的接口，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。
“他们怎么会突然反水？”苏晓晓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发闷，声波刃在前方探路，敲碎迎面垂落的蛛网，“张警官明明是自己人……”
“不是反水。”林野突然停住，管道上方的通风口透进微光，照亮他眼底的冷意，“你看他手表停转时，袖口露出的皮肤——有青黑色的血管纹路，和29号遗体上的一样，是被寄生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管道突然剧烈震动，电击棍的滋滋声就在头顶响起。苏晓晓猛地抬头，声波刃戳向管道缝隙，正撞见张警官那张被灰雾覆盖的脸，他的手已经抓住了通风口的格栅，指缝里渗出绿色的毒液。
“快爬！”林野推了苏晓晓一把，自己翻身扑向另一侧的岔路管道，“往左转！那边通消防梯！”他拽开另一处检修口，却发现外面是个封闭的储物间，堆满了废弃的实验器材，最上面的铁笼里，竟关着个缩成一团的少年，胸口起伏微弱，校服上印着“30”的编号。
“是30号实验体！”苏晓晓声波刃劈开铁笼锁扣，少年猛地抬头，眼里满是惊恐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把不听话的实验体都关在这！张警官刚才给我们喝的水里……有东西！”
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撞开，张警官带着队员堵在门口，电击棍的光映着他脸上的灰雾：“既然发现了，就别想走了。”他抬手时，手腕的手表突然倒转，周围的队员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林野突然抓起铁笼里的铁链，甩向堆在角落的汽油桶：“晓晓！点火！”
苏晓晓瞬间会意，声波刃擦过金属架，火星溅在汽油桶周围的酒精棉上。火光爆开的瞬间，林野拽着30号和苏晓晓撞开后窗，身后传来张警官的怒吼和队员们的惨叫。
落在消防梯上时，苏晓晓低头看了眼手心——刚才被毒液溅到的地方，正泛起青黑色的纹路。林野注意到她的脸色，突然攥住她的手腕，往自己怀里拽：“别碰！这毒液会顺着血液往上爬！”
消防梯在脚下摇晃，远处的储物间火光冲天。30号少年突然指着上方：“顶楼……有直升机！是影织者的撤离点！”
林野抬头，果然看见楼顶停机坪的探照灯正在闪烁，可苏晓晓手腕上的青黑色，已经漫过了手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