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：直升机上的裂痕
消防梯的铁环在掌心发烫，林野拽着苏晓晓往上爬时，她手腕的青黑色纹路已经漫过肘部，像条冰冷的蛇缠向肩膀。30号少年跟在最后，瘦小的身子被风刮得摇晃，却死死攥着块碎镜片——里面映出停机坪上的黑影，正将几个麻袋拖上直升机。
“是实验体！”少年突然尖叫，镜片从掌心滑落，“他们要把剩下的人转移！”
林野抬头，直升机的螺旋桨已经转动，掀起的气流差点把苏晓晓掀下去。他一把扣住她的腰，金火顺着指尖窜向她的手臂，青黑色纹路遇光顿了顿，却没消退，反而像被激怒般加速蔓延。
“金火压不住！”苏晓晓疼得倒吸冷气，声波刃在掌心剧烈震颤，“这毒液会吞噬能量！”
“那就让它吞！”林野突然将更多金火灌进她体内，自己的脸色瞬间惨白，“撑到直升机上！那里一定有解药——他们要活的实验体，不会带无解的毒！”
三人终于冲上停机坪时，最后一个麻袋刚被扔进机舱。穿风衣的影织者转身，蚀骨刃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：“来得正好，省得我下去找。”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举起步枪，枪口对准林野的胸口。
苏晓晓突然爆发声波，无形的气浪掀得黑衣人踉跄，枪管歪向天空。林野趁机拽着她扑向直升机舱门，30号少年紧跟在后，却被风衣人一脚踹倒，碎镜片在地上滑出老远，映出他藏在身后的手——正攥着枚燃烧弹。
“抓住他！”风衣人吼道。
林野已经钻进机舱，里面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：六个麻袋并排躺着，麻袋上印着熟悉的编号，17号、22号、28号……每个麻袋都在微弱起伏，显然里面的人还活着。而舱壁的铁架上，挂着十几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泛白的器官，标签上写着“基因提取样本”。
“砰！”苏晓晓撞关舱门，用声波刃卡住锁芯。她刚松口气，突然按住胸口剧烈咳嗽，嘴角溢出血丝——青黑色纹路已经爬到锁骨，连脖颈都泛起灰雾。
“晓晓！”林野扶住她，金火在她胸口炸开，却被毒液反弹回来，在他手背上烧出个燎泡。
“别费力气了。”风衣人不知何时踹开了舱门，蚀骨刃抵着30号的喉咙，少年手里的燃烧弹正冒着白烟，“放他进来，否则这孩子就成灰烬了。”
30号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烧了才干净！我早就不想当容器了——”他猛地将燃烧弹往机舱里扔，自己却往风衣人怀里撞，“林野！炸掉燃料箱！”
“不！”林野扑过去想接住燃烧弹，却被苏晓晓拽住。她的声波突然拔高，将燃烧弹精准推向舱外，在风衣人脚边炸开一团火。
混乱中，30号咬向风衣人的手腕，蚀骨刃“当啷”落地。林野趁机扑过去夺刀，金火顺着刀刃蔓延，却在接触到刀柄时突然熄灭——那里刻着个蛇形标志，与钟楼齿轮的暗纹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母体的核心纹路！”林野心头一震。
风衣人捂着手腕后退，袖口裂开道缝，露出里面的皮肤——青黑色纹路比苏晓晓的更密，甚至能看见底下跳动的绿色血管。“你们以为毒液是武器？”他突然狂笑，“这是母体的邀请函！被寄生的人，都会成为它的眼睛！”
苏晓晓突然指向舱外，30号正拖着燃烧弹滚向直升机的燃料箱，风衣人的两个手下举枪要射，却被她的声波震得枪膛炸裂。“他想同归于尽！”
林野拽起苏晓晓冲向驾驶舱，金火狠狠砸向仪表盘——直升机突然失控，螺旋桨的转速骤降，机身开始倾斜。风衣人被甩向舱门，半个身子挂在外面，却死死抓着门框，青黑色的手抠进金属，留下道道裂痕。
“我死了，你们也别想活！”他嘶吼着，另一只手按向舱壁的红色按钮——那是自爆装置。
就在这时，30号的燃烧弹终于引燃了燃料箱，巨大的爆炸气浪掀得直升机侧翻。林野在失重中抱住苏晓晓，看见风衣人被气浪卷向火海，脸上还凝固着诡异的笑。而苏晓晓锁骨的青黑色纹路，竟在爆炸的强光中裂开道缝，渗出金色的血珠。
“有救……”苏晓晓的声音微弱。
直升机坠向地面的瞬间，林野撞开应急舱门，金火在两人周身凝成保护罩。落地的剧痛中，他看见30号的身影在火海里站了最后一秒，像颗燃烧的星，然后彻底消散。
苏晓晓的意识渐渐模糊，却死死攥着林野的手。他低头，发现她掌心的血珠滴在自己手背上，竟将那个燎泡烫得绽开，露出底下的金色纹路——与舱壁玻璃罐里的器官标签，一模一样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却不是张警官的队伍。林野抬头，看见天边飞来三架直升机，机身上印着从未见过的标志：一朵被火焰缠绕的向日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