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：植物园的向日葵
金属牌上的坐标像根刺，扎在林野掌心。张警官带着队员清理直升机残骸时，他拽着苏晓晓往植物园跑，晨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苏晓晓手腕的浅痕在阳光下泛着银光。
“等等。”苏晓晓突然停步，声波扫过前方的岔路，“左边有能量波动，和花田制服的徽章很像。”她指尖的金色血珠还没干透，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红痕。
林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废弃植物园的铁栅栏歪歪扭扭，门柱上爬满枯萎的藤蔓，唯独栅栏后露出大片金黄——是向日葵，密密麻麻的花盘朝着太阳，却透着诡异的死气，花瓣边缘发黑，像被火烧过。
两人刚钻过栅栏，脚下突然传来“咔嚓”声，林野低头，是块碎裂的向日葵徽章，上面的纹路与花田制服上的一致，只是多了个歪歪扭扭的“24”。
“024……”苏晓晓的声音发颤，声波刃不自觉地握紧，刃面映出花田里的异常——有几株向日葵的花盘里，嵌着闪着绿光的金属片。
林野刚要走近，那些金属片突然亮起，周围的向日葵猛地转动花盘，花盘边缘弹出细密的尖刺，形成个圆形牢笼，将两人圈在中间。花茎里渗出绿色液体，顺着地面流过来，碰到林野的鞋边，瞬间腐蚀出个小洞。
“是蚀骨刃毒液！”林野拽着苏晓晓往后退，金火在掌心燃起，却被花盘挡住——尖刺上的倒钩挂着金色丝线，竟能吸收能量，金火刚靠近就弱了几分。
“花田的人早就在这设了陷阱。”苏晓晓的声波扫过花盘，“里面有空腔，像是藏着东西。”她话音刚落，最中间的向日葵突然炸开，花盘里滚出个玻璃罐，里面泡着块带血的校徽，编号“24”清晰可见。
“024的校徽……”林野的金火瞬间暴涨，竟烧断了几根花茎，绿色液体溅在他手臂上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“他们把他的东西当诱饵。”
牢笼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花田的白制服举着注射器走来，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手里把玩着个金属罐，里面晃着绿色液体。“反应比预想中快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林野的金火能熔断花茎，苏晓晓的声波能探测空腔——果然是完美的共生体。”
“024在哪？”林野的金火顺着花茎蔓延，牢笼的缝隙越来越大，“你们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男人轻笑一声，打开金属罐，里面的绿色液体突然化作雾气，被风吹向向日葵：“他就在这啊。”话音刚落，所有向日葵的花盘同时转向他们，花盘内侧的绒毛里，竟嵌着细小的牙齿状碎片，“这些花，是用他的基因培育的。”
苏晓晓突然尖叫出声，声波刃指向最边缘的一株向日葵——那株的花盘里，嵌着半块烧焦的学生证，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灿烂，正是024。
“你们疯了！”苏晓晓的声波爆发，震得花盘纷纷炸裂，玻璃罐摔在地上，校徽滚到林野脚边，背面刻着行小字：“他们在骗你”。
林野捡起校徽，金火突然失控，顺着花茎烧向整个花田。那些向日葵发出凄厉的嘶鸣，花盘里的金属片爆出火花，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摄像头——镜头正对着他们。
“看来你们不打算配合。”金丝眼镜男收起金属罐，转身挥手，“带上来。”
两个白制服押着个人走过来，那人被布袋套着头，身形瘦小，穿着熟悉的校服，背后印着“24”的编号。
“024！”林野的金火猛地熄灭，牢笼的尖刺趁机收紧，刺破了他的手臂。
布袋被摘下，露出张苍白的脸，确实是024，只是眼睛里没有焦点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他看着林野，突然开口，声音像机械合成的：“林野，苏晓晓，交出共生体数据，否则……”他手里被塞了把注射器，针头对准自己的脖子，“我就用这个。”
“别信！”苏晓晓突然大喊，声波刃扫过024的手腕，“他的脉搏不对，是被控制了！”
024的手动了动，注射器离脖子越来越近。林野看着他空洞的眼睛，又看向地上的校徽——“他们在骗你”四个字被血渍晕染，却异常清晰。
金火再次燃起，这次林野没有攻击花茎，而是投向白制服——他要赌一次，赌024的意识还在。
牢笼的尖刺瞬间刺穿林野的肩膀，绿色毒液顺着伤口蔓延，他却死死盯着024：“记得吗？你说过向日葵的花语是‘沉默的爱’，可你从来没沉默过。”
024的手动了下，注射器停在半空。金丝眼镜男脸色一变：“加大剂量！”
白制服刚要上前，远处突然传来枪声，张警官带着队员冲了进来，举着枪喊道：“花田的人，放下人质！”
混乱中，024突然将注射器扎向身边的白制服，趁对方吃痛松手，他拽下脖子上的吊坠扔给林野：“里面有花田的基地地图！”
林野接住吊坠的瞬间，向日葵牢笼突然爆炸，金色火焰与绿色毒液混在一起，炸开的花盘里，飘出张烧焦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第二卷钥匙，在钟楼的齿轮里。”
金丝眼镜男见势不妙，带着人撤退，临走前按下遥控器，向日葵花田开始塌陷，露出底下的暗道入口。
024瘫坐在地上，看着林野手臂上蔓延的绿色纹路，虚弱地笑了：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。”
林野刚要扶起他，024突然咳出绿色的血：“别碰……毒液已经扩散了……”他指着暗道，“快进去，他们要转移‘母体’了。”
苏晓晓的声波探到暗道里有强烈的能量反应，她拽着林野往入口跑，回头时看见024用最后力气点燃了花田，金色的火焰中，向日葵仿佛真的活了过来，朝着太阳的方向鞠躬。
林野攥紧吊坠，里面的地图在掌心发烫，而他手臂的绿色纹路，已经漫过了手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