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：向日葵烙印
直升机残骸的火焰舔舐着夜空，林野将苏晓晓拖到安全距离时，她锁骨的青黑色纹路已经裂开更多缝隙，金色血珠顺着纹路往下淌，在雪地上画出奇异的图腾——像朵被火焰劈开的向日葵。
“这图案……”林野的指尖刚触到血痕，就被烫得缩回手，血珠竟在他掌心凝成个微型烙印，与机身上的火焰向日葵标志分毫不差。
苏晓晓突然剧烈抽搐，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：“他们……来了……”
三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，探照灯的光柱像三把利剑刺向地面。舱门打开，跳下一群穿白色制服的人，胸前别着向日葵徽章，手里的注射器闪着银光，针头对准了地上的实验体麻袋——那些从残骸里拖出来的麻袋还在起伏，显然里面的人还活着。
“是‘花田’的人！”林野认出徽章样式，024的日记里提过这个组织，说他们比影织者更危险，“他们专挑活的实验体做活体研究！”
一个戴白手套的女人走在最前面，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。她弯腰翻看苏晓晓的纹路，指尖在金色血珠上碾了碾，突然笑了：“完美的融合体，比024那批耐折腾多了。”
林野的金火在掌心炸开，刚要扑过去，却被两个白制服按住肩膀。注射器的针头擦着他的脖颈掠过，针尖的液体泛着与苏晓晓血珠相同的金色：“别乱动，林野。”女人的声音像淬了冰，“你后颈的‘30’编号，可是我们花了三年才培育出的显性基因。”
“你们对我做了什么？”林野的怒吼卡在喉咙里，后颈的胎记突然发烫，与掌心的向日葵烙印产生共鸣，“024是不是你们杀的？”
“杀？”女人摘下手套，露出手腕上的向日葵纹身，“我们只是回收不合格的产品。024的基因链太弱，撑不过第三次嫁接，倒是你——”她突然拽过林野的手，按住苏晓晓的眉心，“你的金火能催化她的融合，这才是我们要的‘共生体’。”
苏晓晓的瞳孔突然放大，青黑色纹路里的金色血珠猛地沸腾，在她额头凝成朵完整的向日葵烙印。她看着林野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：“原来……我们早就被标好了价码。”
“晓晓！”林野的金火不受控制地爆发，震开按住他的白制服。女人却不慌不忙地举起个遥控器，按下按钮的瞬间，地上的实验体麻袋突然剧烈震动，麻袋口渗出绿色液体——竟是影织者的蚀骨刃毒液。
“想救他们？”女人晃了晃遥控器，“那就乖乖跟我走。你的金火能中和毒液，苏晓晓的声波能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，你们俩，缺一不可。”
林野看着麻袋里微弱的起伏，想起30号少年在火海里的最后一笑，想起29号挡在他身前的背影。他突然抓住苏晓晓的手，掌心的向日葵烙印与她额头的烙印贴在一起，金火顺着两人的皮肤蔓延，在地面织成道金色光网，将所有麻袋罩在里面——毒液遇到光网，瞬间化作白烟。
“你疯了！”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，“这么耗下去，你的基因链会崩断的！”
“崩断也比被你们当肥料强。”林野的声音发颤，金火的光芒却越来越盛，“晓晓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校门口捡校徽吗？你说过，碎片拼起来就是完整的光。”
苏晓晓的声波突然拔高，与金火的频率完美重合。光网中的麻袋不再震动，里面传来实验体微弱的咳嗽声。白制服们举着注射器围上来，却在接触到光网的瞬间惨叫着后退——他们的向日葵徽章正在发烫，纹身处渗出鲜血。
“共生体的力量……”女人踉跄着后退，看着林野和苏晓晓交握的手，眼里闪过恐惧，“你们居然真的能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。张警官带着一群没被寄生的队员冲了过来，他手腕的手表已经被砸碎，灰雾褪去的眼睛里燃着怒火：“花田的杂碎！把人留下！”
白制服们立刻撤退，女人被架上直升机前，突然朝林野扔来个金属牌，上面刻着串坐标：“这是024的坟，你敢来吗？”
直升机消失在云层里时，林野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。苏晓晓额头的向日葵烙印开始褪色，青黑色纹路却在她手腕上留下道浅痕，像条永远擦不掉的疤。
张警官扶起他们，手里攥着颗从白制服身上抢来的子弹，弹头刻着极小的字：“第二卷：花田囚笼”。
林野看着掌心的向日葵烙印，突然想起女人最后那句话——024的坟。他捡起地上的金属牌，坐标终点在城市边缘的废弃植物园，那里种满了向日葵。
苏晓晓的声波在他耳边响起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：“去看看吧。”
林野抬头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废墟的火焰渐渐熄灭，露出远处植物园的轮廓。那里的向日葵，一定开得正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