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：钟楼锤鸣
钟楼的齿轮刚转过七点，林野和苏晓晓就顺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上爬。黑色乌鸦盘旋在塔顶，翅膀扫过的地方，墙面立刻爬满墨绿色的根须，像给钟楼裹了层腐烂的毯子。苏晓晓的声波刃劈断缠上来的根须，火星溅在林野手背上，他反手将金火聚成短刃，割断她脚踝边的藤蔓：“还有三层！”
顶层的钟楼平台上，钟锤正悬在半空，表面裹着层厚厚的根须——母体的意识碎片已经钻进机械结构里，齿轮转动的声音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每响一声，远处的摩天楼就亮起一盏绿灯，那是被控制的信号。
“它在同步城市的控制系统！”苏晓晓的声波刃刺向钟锤底座，却被根须弹开，“根须和机械长在一起了，硬砍会连钟锤一起毁掉！”
林野摸出最后半块课桌火种，是之前藏在衣领里的碎片。火种接触到空气，突然化作细小的光粒，顺着根须的纹路往里钻。他突然想起024的笔记：【意识寄生机械时，用同源频率共振可剥离】。
“晓晓，你的声波调到最高频！”林野拽过她的手腕，将两人的能量缠在一起，“跟着钟摆的节奏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苏晓晓闭上眼，声波刃开始随着钟锤的晃动震颤，频率越来越近。根须里的绿光突然乱闪，像是被干扰的信号。乌鸦察觉到不对，尖啸着俯冲下来，翅膀掀起的狂风差点把林野掀下平台。
“抓住我！”苏晓晓反手扣住他的腰，声波刃猛地扎进根须最密的地方，“就是现在！”
林野将所有金火灌进火种碎片，光粒顺着声波频率炸开，在根须里织成张光网。根须开始疯狂抽搐，从钟锤上剥落，露出底下锃亮的铜面——上面刻着行小字：【1943年铸，为守时，更为守心】。
“守心……”林野突然明白，猛地拽过苏晓晓的手按在钟锤上，“用我们的血！”
两人的指尖同时划破，血珠滴在铜面上，顺着刻字渗进去。钟锤突然发出嗡鸣，声波与金火顺着根须逆流而上，直指乌鸦体内的意识核心。
乌鸦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翅膀上的根须开始脱落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羽毛。它突然俯冲下来，用喙啄向钟锤，像是要同归于尽。林野推开苏晓晓，自己迎上去，金火在掌心凝成盾牌。
“咚——”钟锤被喙尖撞得巨响，整个钟楼都在晃。林野被震得喷出一口血，却死死盯着乌鸦眼里的绿光：“你困不住所有人的意识！”
苏晓晓趁机将声波刃插进乌鸦的翅膀，那里正是意识碎片最集中的地方。乌鸦的身体开始透明，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它体内飘出来，那是被吞噬的意识在回归。
“还有十分钟！”林野抹掉嘴角的血，指着远处的摩天楼，绿灯已经灭了大半，但市中心那盏还亮着，“它把核心藏在市政厅！”
乌鸦的尸体化作黑烟消散时，钟锤突然开始疯狂摆动，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的轰鸣。林野看着那些回归的意识光点，突然反应过来：“钟锤在帮我们！它在用钟声净化残留的意识！”
苏晓晓的声波刃突然指向西方：“看那里！”
市政厅的尖顶上，正飘着朵墨绿色的云，比刚才的乌鸦大了三倍，云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张挣扎的脸——是最后一批没被救回的意识。
“它要把核心融进市政厅的数据库！”林野的心沉下去，“一旦成功，整个城市的网络都会被寄生！”
钟摆的轰鸣声里，突然混进杂乱的脚步声。林野低头一看，竟是之前获救的实验体们，正顺着排水管往上爬，为首的是024的弟弟，手里举着捆炸药：“林哥！我们来帮忙！”
“把炸药给我！”林野接过引线，突然笑了，“晓晓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实验室见面吗？你说最讨厌投机取巧，可这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