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已经懂了，声波刃割开自己的手腕，血珠滴在炸药上：“用我的血当引信，能顺着意识纹路追过去！”
林野将炸药捆在钟锤上，看着实验体们：“你们带市民往城外撤，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024的弟弟急道。
“我们？”林野拍了拍钟锤，“等净化完，就去吃巷尾那家馄饨，记得帮我们留两碗。”
苏晓晓笑着补充：“要加辣。”
实验体们含泪点头，转身往下爬。乌鸦消散的黑烟里，突然飘来张纸条，是024的字迹：【钟声能传十里，意识能走千里】。
林野点燃引线，血红色的火苗顺着钟锤往上爬。他和苏晓晓并肩站在平台边缘，看着市政厅的墨云越来越浓。
“咚——”钟锤再次敲响，这一次，声波里裹着金火，像无数把小刀，割向那朵墨云。
墨云里传来最后的嘶吼：“你们赢不了！意识是烧不尽的！”
林野搂住苏晓晓的肩，金火在两人周身流转：“我们不是要烧尽，是要让它们回家。”
引线快燃到尽头时，苏晓晓突然轻声说：“如果……没回来，记得我欠你三碗馄饨。”
林野低头看她，金火映着她的脸，亮得像初升的太阳：“欠我的，得当面还。”
引线钻进炸药的瞬间，他拽着苏晓晓扑向钟锤后面的安全舱——那是之前检修留下的小隔间。
“咚——！”
钟声震碎了云层，也震碎了墨云。无数光点从市政厅飘向城市各处，像是夏夜的萤火虫。林野在剧烈的晃动中抱住苏晓晓，听着外面传来市民的欢呼，突然觉得胸口不那么疼了。
安全舱的门被震开一道缝，能看见天边的朝阳已经完全升起，金色的光洒在钟楼上，根须正在融化成水珠。
但就在这时，林野发现苏晓晓的声波刃上，沾着片灰黑色的羽毛——是乌鸦没来得及消散的羽毛，正顺着刃面往她手腕上爬。
“晓晓！”
他伸手去拍，羽毛却突然钻进苏晓晓的皮肤，留下个淡绿色的印记。苏晓晓晃了晃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茫然，看着林野的脸，轻声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林野的心猛地一沉。
远处的欢呼声还在继续，城市的绿灯彻底熄灭，可怀里的人，眼里的光却陌生得让他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