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：水影蔓延
排水沟的铁盖被林野一脚踹飞，一股腥冷的潮气扑面而来。苏晓晓的声波刃探下去，刃面映出底下涌动的黑影——那些从影核里逃出来的小黑影，正顺着管壁上的水渍往上爬，在水泥壁上画出蜿蜒的黑色纹路。
“得堵住它们！”林野拽过旁边的消防栓，拧开阀门，水柱直射向排水沟。可水流刚接触到黑影，就被染成墨色，反而成了它们的“传送带”，顺着水流往更远的地方扩散。“该死！水会帮它们传播！”
小雅突然把画纸团扔进排水沟，纸团遇水展开，上面晕开的水网图案竟发出微光，暂时挡住了黑影的去路。“这纸是用艾草汁泡过的！我奶奶说能驱邪！”她急得满脸通红，“但撑不了多久！”
苏晓晓突然跃上旁边的井盖，声波刃抵在井沿上发出高频震动：“地下管网四通八达，堵是堵不住的！得找到最近的污水处理厂，那里有过滤系统，或许能拦住它们！”
三人刚冲到巷口，就见几个路人捂着脚踝尖叫——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蛇形，正顺着裤脚往上爬，皮肤接触的地方泛起黑纹。“已经有人被感染了！”林野的金火在掌心炸开，灼向路人脚踝的黑影，黑影遇火蜷缩，却留下更深的黑纹。
“别硬烧！”苏晓晓拉住他，“会伤到宿主！”她声波刃一转，发出低频音波，震得黑影暂时松脱，“快带他们去医院！用强光照射能抑制扩散！”
把人交给赶来的警察，三人直奔污水处理厂。刚进厂区，就见沉淀池里的水像沸腾的墨汁，无数黑影在水里翻涌，顺着过滤池的缝隙往外挤。值班的老工人瘫在控制台前，影子已经完全黑化，正从屏幕里往外钻。
“启动紧急净化系统！”林野冲向操作台，却被老工人的影子缠住脚踝。那影子力气极大，拖着他往沉淀池拽，“苏晓晓！”
苏晓晓声波刃劈向影子，同时对小雅喊：“找消毒粉！越浓越好！”小雅反应极快，抱起旁边的消毒粉桶往池里泼，白色粉末遇水冒泡，黑影在泡沫里痛苦翻滚，却很快又凝聚成形。
“不够！”林野挣脱影子，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，“必须让紫外线灯管全功率运行！”他按下红色按钮，池顶的紫外线灯瞬间亮起，强光穿透水面，黑影在光线下剧烈收缩，水里的墨色淡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，沉淀池的排水管突然炸裂，黑色的水流喷涌而出，溅了林野一身。他只觉手背一凉，低头看去，刚才被黑影接触的地方，正浮现出和老工人一样的黑纹，顺着血管往上爬。
“林野！”苏晓晓眼疾手快，声波刃在他手背划开道血口，挤出黑血，“别碰它！”可黑纹还在蔓延，已经到了手腕。
小雅突然把画纸贴在他手背上，纸上的向日葵图案竟发出金光，黑纹碰到金光停滞了。“这纸……是用向日葵汁画的！我妈妈说向日葵能吸阴气！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但我快没颜料了……”
沉淀池的黑影趁着紫外线灯过热闪烁的间隙，冲破过滤池，往厂区外的河流涌去。苏晓晓急得满头汗：“这样下去，整条河都会被污染！”
林野看着自己手背上僵持的黑纹，突然想起影核的银白色内核：“光！我们需要更强的光！”他看向厂区的高压电箱，“苏晓晓，能不能用音波震碎绝缘层？我要用金火引电！”
“疯了吗？那会把你一起电死！”苏晓晓吼道。
“没时间了！”林野已经冲向电箱，金火在指尖凝聚，“相信我！”苏晓晓咬牙，声波刃对准电箱发出最强音波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绝缘层碎裂，裸露的电线滋滋冒火花。
林野的金火缠上电线，瞬间被高压电包裹，整个人成了个发光体。他忍着剧痛冲向沉淀池，将带电的金火猛地砸进水里——
强光与电流在水中炸开，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，成片成片地消散。可就在光芒最盛时，林野看到沉淀池底部，有个篮球大的黑影正往淤泥里钻，那形状，像极了缩小的影核！
“抓住它！”他伸手去捞，却被电流弹开，眼前一黑倒在地上。失去意识前，他只看到那黑影钻进淤泥，消失不见，而自己手背上的黑纹，已经爬到了手肘。
苏晓晓抱住他，发现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，边缘渗出黑色的液体，正往她的影子里渗。小雅把最后一点颜料涂在画纸上，覆盖住林野的影子，哽咽道：“别过来……”
远处的河流里，黑色的水流正汇入城市的母亲河，河面上的夕阳倒影，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