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:心之笼的钥匙
地下三层的空气里飘着铁锈和消毒水的混合味,林野举着探照灯扫过走廊,光柱劈开黑暗时,照见两侧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玻璃罐——里面漂浮着模糊的人形,全是影研所的失败实验体。
“这些……都是没通过‘心之形’测试的人?”小雅的声音发紧,指尖死死攥着画本,最后一页的两颗心被捏得发皱。
林野没说话,只是将她护在身后,金火在掌心凝聚成刃——刚才在入口发现了三具警察的尸体,脖颈处的伤口和博士的匕首形状完全一致。“他果然逃了进来。”
苏晓晓踹开一扇虚掩的铁门,探照灯的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,阴影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。“小心!”她将声波刃横在胸前,却见黑暗中缓缓升起一道铁门,门上是颗巨大的镂空心形锁孔,边缘还刻着行字:“双心相契,歪正相生”。
“心之笼。”林野盯着锁孔,突然看向小雅的画本,“他们要的不是端正的心,是……”
“是两颗心叠在一起的形状!”小雅猛地翻开画本,将最后一页对准锁孔——她画的“端正心”边缘,恰好能嵌进林野那颗歪心的褶皱里,合起来正好填满心形锁孔的空缺。
就在画本贴近锁孔的瞬间,铁门突然剧烈震动,顶部落下无数钢刺。林野拽着小雅往后急退,却见阴影里窜出个身影,手里的注射器泛着冷光——是博士的替身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“以为找到钥匙就能赢?”替身冷笑,注射器猛地扎向小雅,“苏晚和你妈妈早就成了实验体,这锁孔不过是用来筛选祭品的!”
苏晓晓的声波刃快如闪电,却被对方灵活避开。替身像条泥鳅,总在光柱边缘游走,注射器好几次擦着林野的金火掠过,针尖上的紫色液体滴在地上,瞬间腐蚀出个小坑。
“拖住他!”林野突然将画本塞进小雅手里,金火暴涨成盾,硬生生扛住替身的一击,“把画本按上去!快!”
小雅扑向铁门,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画本。锁孔边缘突然弹出细小的倒刺,划破了她的掌心,血珠滴在画纸上,两颗心的轮廓竟开始发光。“还差一点……”她咬着牙将画本按得更紧,倒刺扎进掌心的疼痛里,混着突然响起的警报声——整个地下三层的红灯开始闪烁,通风口喷出刺鼻的气体。
“毒气!”苏晓晓逼退替身,声波刃划出半圆,将靠近的毒雾震开,“这疯子想同归于尽!”
替身笑得癫狂:“反正你们也打不开真正的锁!那两颗心必须用画者的血浸润,可你们谁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野突然拽过替身的手腕,将注射器反向扎进对方胳膊。紫色液体入体的瞬间,替身的皮肤开始溃烂,却在倒下前发出最后一声笑:“林野,你妈妈的实验编号是73……”
警报声更刺耳了。小雅看着掌心的血染红画本,两颗心的光芒终于填满了锁孔,铁门发出沉重的轰鸣,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囚笼,而是间明亮的实验室——苏晚和林野妈妈正坐在实验台边,身上连着仪器线,却在看到他们时露出了笑容。“野野,你画的歪心,比小时候好看多了。”林野妈妈的声音带着仪器电流的杂音,却温柔得像浸了水。
苏晚举起手腕,上面的编号刺得人眼疼:“我们不是实验体,是在反向破解博士的控制程序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,“这里存着所有实验数据,毁掉它,就能救外面那些人。”
小雅刚要跑过去,却见林野妈妈突然脸色一白,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变成直线。“快……U盘……”她推过来个金属盒,里面躺着颗真正的心脏标本,上面插着根管子,正往里面注入紫色液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野的金火突然失控,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苏晚的仪器也开始报警,她将U盘塞进小雅手里,急促地说:“这颗心是博士的终极实验体,只有用你的金火才能烧毁!快!”
红灯闪烁得越来越快,毒气已经漫到门口。林野看着妈妈的身影渐渐透明,突然明白博士那句话的意思——73号实验体,原来就是他自己。他的金火从来不是天赋,是妈妈用实验数据换来的保护色。
“烧了它!”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歪心也能燎原,野野,别像我们一样困在‘完美’里。”
林野的金火猛地窜起,却在触到心脏标本的前一秒停住——上面映出他十二岁时画的歪心,旁边还有妈妈用红笔补的一笔,让那颗心看起来没那么歪了。
毒气呛得人睁不开眼,苏晓晓拽着快窒息的小雅往门口退,回头时看见林野站在原地,金火在他掌心明明灭灭。
“林野!”
他终于抬起头,眼里映着标本里跳动的紫色心脏,突然笑了——笑得像小时候把歪心举给妈妈看时那样。金火落下的瞬间,他听见妈妈轻声说:“画得真好。”
?
爆炸声响起时,小雅攥着U盘从紧急通道滚了出来,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,画本上的两颗心已经烧成了灰烬。苏晓晓把她拉起来,却发现她手里多了半块烧焦的心脏标本碎片——上面还沾着点金火的温度。
远处传来消防车的声音,小雅突然想起林野最后那个笑,突然捂住脸蹲下去哭了——他烧了标本,却没跟出来。
碎片在掌心发烫,像颗没画完的歪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