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:烬中余温
烧焦的心脏标本碎片在小雅掌心发烫,像块不肯熄灭的炭火。苏晓晓拽着她往地面跑,紧急通道的台阶上还沾着未干的紫色黏液,踩上去滋滋作响——那是林野用金火灼烧时,从标本里溅出的残余液体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苏晓晓的声音发紧,声波刃劈开挡路的碎石,刃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,“金火能抗住爆炸,他肯定找到别的出口了。”
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刚才的爆炸声震得整座地下三层都在摇晃,紧急通道的钢筋都拧成了麻花,除非林野能穿墙,否则绝无可能活着出来。
小雅突然停下脚步,掌心的碎片烫得她猛地攥紧。“他在等我们。”她抬起头,眼里的泪混着灰尘,却亮得惊人,“碎片在动,你看!”
碎片上的焦黑正在剥落,露出里面一点微弱的金光,像颗缩小的太阳,正顺着她的掌心往手腕爬,最后停在那道月牙形的疤上,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“是金火的温度!”苏晓晓的声波刃突然震颤,“他把金火渡给了你!这是在指路!”
金光果然开始移动,顺着台阶往上飘,速度不快,却异常坚定。两人跟着金光往地面跑,穿过坍塌的通道,绕过渗着毒气的裂缝,终于在一道被钢筋堵住的出口前停住——金光正从钢筋的缝隙里往外钻。
“搬开它!”小雅扑过去,手指抠进钢筋的锈迹里,掌心的碎片烫得她几乎要松开,“他就在外面!”
苏晓晓的声波刃发出高频震动,刃面贴在钢筋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钢筋渐渐松动,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——这里是影研所大楼背面的废墟堆,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尽。
金光突然加速,飘向废墟深处的一块断墙。小雅跌跌撞撞地追过去,看到断墙后躺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林野。
他浑身是血,后背的伤口被碎石压得血肉模糊,手里却死死攥着半张烧焦的画纸——是他十二岁时画的歪心,心尖上的“野”字还能看清。
“林野哥!”小雅扑过去,碎片从掌心脱落,落在林野的胸口,金光瞬间扩散,笼罩住他全身。
林野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,看到她时突然笑了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画……还在吗?”
“在!都在!”小雅把自己的画本塞进他手里,眼泪掉在他手背上,“你的金火也在,它没走!”
林野低头看着胸口跳动的金光,突然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染红了画纸。“博士……没说谎。”他攥紧小雅的手,指腹划过她掌心的伤口,“我妈妈的编号确实是73,她把实验数据……封在了我的金火里。”
苏晓晓刚要说话,废墟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。抬头一看,影研所的残余势力正乘着直升机盘旋,舱门里架着机枪,对准了他们的方向。
“他们想抢数据!”苏晓晓声波刃出鞘,挡在两人身前,“林野,带小雅走!我拖住他们!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林野挣扎着站起来,金光在他掌心重新凝聚,虽然微弱,却异常坚定,“数据一毁,他们就完了。”
他突然拽过小雅,将金火渡了一半到她掌心:“记住这个温度,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回头。”
小雅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猛地推开。林野转身冲向直升机,金火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,像条燃烧的尾巴。
“疯子!”苏晓晓骂了一句,却立刻跟上,声波刃划出防御圈,护住被推开的小雅。
直升机的机枪开始扫射,子弹打在断墙上,碎石飞溅。林野的金火突然暴涨,竟硬生生挡下了子弹,他抓住一个空隙,纵身跃起,金火凝成的长矛狠狠扎进直升机的油箱。
“轰隆——”
直升机在空中炸开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林野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胸口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。
小雅冲过去抱住他,发现他手里的画纸已经碎成了粉末,只有那颗歪心的轮廓,被金光拓印在他手背上,像个烙印。
“数据……毁了吗?”林野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毁了!全毁了!”小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,“你妈妈和苏晚阿姨,她们自由了!”
林野笑了,闭上眼时,手背上的歪心突然发出最后一道光,然后彻底熄灭。
苏晓晓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小雅的肩膀,视线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——那里有警灯在闪烁,还有无数道金色的光点,正从影研所的废墟里升起,飘向城市各处。
“他把数据……化成了金火。”苏晓晓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全城被影研所控制的人,都会醒过来。”
小雅抱着林野,突然发现他手背上的歪心烙印,正慢慢渗入皮肤,最后只剩下一点极淡的金色,像颗没长开的痣。
这时,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小雅颤抖着接通,里面传来个温柔的女声,像浸了水的棉花:“告诉野野,歪心也能照亮回家的路,我们在等他。”
电话挂断的瞬间,林野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,搭在小雅的手背上,轻轻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形状。
远处的废墟里,一块沾着金火的碎石突然滚动起来,露出底下半块金属牌,上面刻着“73号实验体——成功”。而小雅掌心的碎片,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的伤口,和那道月牙形的疤融为一体,隐隐透出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