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：排水口的余孽
警灯的红蓝光在车库的积水里碎成一片，林野靠在小雅怀里咳嗽，指尖攥着那枚发烫的玉佩，侧腹的灼痛感渐渐被暖意取代——是小雅胳膊上的粉印透过接触传来的金火余温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小雅扶他起身，目光扫过满地紫虫的残骸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刚才虫王炸开时溅出的绿色汁液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，像块被蛀空的奶酪。
林野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她的肩膀才稳住：“能。”声音还有点发虚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得去追那截触角。”
苏晓晓正指挥特警用高压水枪冲洗虫尸，闻言回头吼道：“疯了？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要往火坑里跳？那玩意儿说不定早被冲进下水道了！”
“就是冲进下水道才危险。”林野扯过块干净的纱布按住侧腹，“紫虫的再生能力极强，半截触角就能孵出成百上千的幼虫，下水道四通八达，要是让它们钻进城市管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车库深处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是排水口的铁盖被顶开了。浑浊的污水里浮起密密麻麻的小黑点，正顺着水流往市政管道的方向漂——是刚孵化的紫虫幼虫，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，却已经能看到尖锐的口器。
“该死！已经孵出来了！”小雅拽过旁边的消防斧，劈向涌来的幼虫群，金红色的火苗顺着斧刃窜出，接触到幼虫的瞬间爆出噼啪的火星，“林野，你去堵主管道！我和苏晓晓清这边的！”
林野没废话，抓起地上的撬棍就往排水口冲。铁盖被幼虫啃得坑坑洼洼，他用撬棍猛地一别，锈迹斑斑的铁盖应声飞开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。管道里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，像是无数牙齿在啃噬管壁。
他摸出打火机——刚才小雅还给他的，火苗窜起的瞬间，果然看到管壁上爬满了半寸长的紫虫，正疯狂啃咬着金属接口。“金火！”他低喝一声，将火苗按在自己的金痣上，那点微光突然暴涨，顺着手臂缠上撬棍，化作一道金红色的火鞭。
一鞭抽下去，管道里爆出成片的火星，紫虫幼虫像被点燃的纸屑般蜷成焦黑的球。但更多的幼虫从深处涌来，前赴后继地扑向火鞭，竟硬生生用虫尸堆出了一道“堤坝”，挡住了火势蔓延。
“林野！这边清完了！”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斧刃上的火苗还在跳跃，“主管道连接着污水处理厂，我们去那边堵！”
三人顺着排水管道往污水处理厂跑，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，水里的幼虫也越来越密集。苏晓晓不小心踩空，小腿瞬间被幼虫爬满，她咬着牙没喊出声，直到小雅挥斧砍出一片火海，才踉跄着爬起来，裤腿已经被虫口啃出了无数破洞。
污水处理厂的沉淀池里，水面漂浮着一层紫黑色的虫尸，而曝气池的栅栏上，正挂着那截不断蠕动的触角——它已经长到半米长，末端裂开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复眼，正对着池子下方的过滤系统，似乎在寻找下一个孵化点。
“它在等过滤系统启动！”林野突然反应过来，“一旦系统开始抽水，幼虫就会顺着过滤池流进城市供水管道！”
话音刚落，沉淀池的警报突然响起，过滤系统的指示灯开始闪烁。触角猛地一颤，末端喷出一团白色的卵囊，像蒲公英种子般飘向过滤池的进水口。
“拦住它！”小雅的斧头带着金火劈向卵囊，却被触角突然甩出的黏液缠住，斧刃上的火苗瞬间熄灭，“该死！它能吐克制金火的黏液！”
林野突然拽过小雅的手腕，将她的粉印按在自己的金痣上。两道金光撞在一起，竟爆发出刺眼的白光—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。他抓过旁边的消防栓，将水枪对准那截触角，白光顺着水流凝成一道冰柱，瞬间将触角冻在栅栏上。
“快！用撬棍！”他吼道。
苏晓晓反应最快，抄起撬棍狠狠砸向被冻住的触角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触角断成两截，白色的卵囊摔在地上，瞬间被冰焰烧成了灰烬。
过滤系统的启动声戛然而止，是苏晓晓及时切断了电源。沉淀池里的幼虫失去了“指挥”，在水里乱撞，很快被赶来的特警用杀虫剂清除干净。
林野瘫坐在地上，看着自己金痣上黯淡下去的光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原来……合在一起的金火，能冻住它们。”
小雅挨着他坐下，粉印的光芒也渐渐褪去，变成了淡淡的粉色：“那下次再遇到，我们就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沉淀池的水底突然泛起一阵气泡，一个比之前虫王大两倍的黑影从淤泥里缓缓浮起，复眼在浑浊的水里闪着红光——是真正的紫虫母巢，触角只是它故意放出去的“诱饵”。
它张开口器，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牙齿，而最深处，似乎卡着什么金属物件，在黑暗中反射出一点微弱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