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：虫潮
应急通道的指示灯发出刺目的紫绿色光芒，塑料外壳被紫虫啃出细密的孔洞，虫群正顺着缝隙往里钻，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，像在啃噬骨头。
小雅挥斧劈开爬过来的几只小紫虫，斧刃上沾着绿色的虫血，泛着刺鼻的腥气。“苏晓晓，密码！”她吼着踹开试图爬上脚踝的紫虫，余光瞥见林野的血迹在裤脚凝成暗红的痂，那片皮肤竟泛着金红色的微光——是金火的余温。
苏晓晓手指在密码锁上乱按，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虫血往下滴：“试了三次了！不对！林野是不是记错了？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拍向数字键，“是他的生日！他总把你的生日和他的弄混！”
“嘀——”密码锁应声而开，防爆门后传来更密集的虫鸣，像有无数把小锯子在磨金属。小雅拽着最后一个研究员冲进去，回头时正看见只紫虫从苏晓晓的袖口钻进去，她抬手一斧劈掉那截袖子，露出苏晓晓胳膊上爬动的细小紫虫，“用火！”
林野的打火机还在她口袋里，火苗窜起的瞬间，紫虫们像被烫到的跳蚤，纷纷滚落。苏晓晓疼得龇牙咧嘴，却死死按住门框：“快关防爆门！它们要涌进来了！”
通道外传来震耳的虫群爬行声，无数紫虫像潮水般涌来，撞在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小雅扳动开关，金属门缓缓合拢，最后关严的刹那，她看见只半米长的紫虫王撞在门上，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红光，口器里淌出的黏液腐蚀着门板，冒出白烟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苏晓晓瘫坐在地，看着胳膊上被火烧出的燎泡，突然笑出声，“林野这小子，连生日都记混，难怪当年追你时总送错礼物。”
小雅没接话，指尖摸着口袋里的打火机，金属外壳还带着林野的体温。她走到防爆门的观察窗前，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紫虫爬满门板，虫王用口器一下下凿着金属，火星四溅——那是林野用金火余烬烧过的地方，虫王像疯了似的攻击着同一个点。
“它在报复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颤声说，“林野的血里有克制它们的能量，虫王记仇。”
小雅的心猛地一沉。林野还在外面，被虫群围住，金火又被紫虫的汁液克制，他撑不了多久。她转身看向车库深处，那里有扇通往地面的检修门，门把手上已经爬满了紫虫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小雅握紧消防斧，“林野还在外面。”
“疯了吗？”苏晓晓拽住她，“外面全是虫子！出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他用自己的血救了我。”小雅的声音发紧，疤上的粉印突然发烫，“他说过，金火的余烬能烧死虫王，可他现在没力气了。”
检修门被斧刃劈开的瞬间，紫虫像喷泉般涌进来。小雅挥斧劈出条血路，金红色的血珠从她指尖滴落——刚才帮林野包扎时，她的手被碎玻璃划破，沾了他的血，此刻竟在斧刃上燃起细小的火苗。
“原来你的血也能引金火！”苏晓晓又惊又喜，挥斧跟上，“林野这是把金火渡给你了！”
虫群似乎怕极了这金红色的火苗，纷纷避让。两人一路砍杀到车库入口，刚要推开卷帘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林野的闷哼声。小雅心一紧，猛地将门掀开——
林野被虫王按在地上，肩膀的伤口还在冒着火苗，却越来越弱。虫王的口器刺进他的侧腹，绿色的汁液顺着伤口往里灌，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。
“放开他！”小雅的斧刃裹着金火劈过去，虫王吃痛松开，转身扑向她，复眼死死盯着她胳膊上的粉印，像看到了杀父仇人。
小雅突然明白，林野把金火渡给她，不只是为了救她，更是为了让她有能力杀虫王。她瞅准虫王张开的口器，将燃着金火的斧头扔过去——
“噗嗤”一声，斧刃没入虫王的喉咙，金火瞬间从内部炸开，将虫王的身体烧得透亮。虫群失去首领，瞬间陷入混乱，开始互相撕咬。
小雅扑过去抱住林野，他的侧腹已经紫黑一片，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“撑住！我们带你出去！”
林野艰难地睁开眼，指尖抚过她胳膊上的粉印，笑了笑：“疤……变好看了……”他的金痣彻底熄灭，像颗蒙尘的石子，“其实……生日没记混……是故意的……想让你……记住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手突然垂落。小雅抱着他的头，感觉他的体温正在流失，突然想起他口袋里的打火机——刚才他明明可以自己用金火，却故意留给她。
“林野！”她拽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的疤上，粉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，金红色的火苗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，灼烧着紫黑色的皮肤，发出滋滋的响声。
苏晓晓突然指着林野的胸口：“快看！”
他的衬衫下，正有什么东西在发光，透过布料能看到个心形的轮廓。小雅撕开他的衣服，发现那是块被体温焐热的玉佩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心形，边缘还沾着她的头发——是去年她落在他画室的。
“原来你一直带着……”她的眼泪落在玉佩上，金光突然暴涨，将两人包裹其中。林野侧腹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，他猛地咳嗽起来，吐出口绿色的汁液，眼神渐渐清明。
虫群还在混战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小雅抱着林野，感觉他的体温慢慢回升，金痣重新亮起，像颗小小的星辰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她戳了戳他的金痣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故意让我以为你记混生日，故意把金火渡给我，故意……”
林野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，玉佩还在发烫：“不故意点……你怎么会……记住我一辈子……”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虫群在强光的照射下开始溃散。小雅看着他狡黠的笑，突然发现他的金痣旁，多了个小小的粉印，和她胳膊上的一模一样。
而在混乱的虫群残骸深处，一只断了半截的紫虫触角，正悄悄钻进排水口，带着金火灼烧的焦痕，往城市的方向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