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:母巢之眼
芯片的黑烟还没散尽,排水口突然传来“嘎吱”的扭曲声,像是金属被硬生生掰弯。林野拽着小雅往后退,金火在掌心凝成盾牌——刚才炸开的肉球残骸里,正渗出淡绿色的黏液,在地面汇成细流,所过之处,水泥地竟被蚀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“它在融墙。”苏晓晓举着消防斧,斧刃上的白霜已经结到了手肘,“这黏液比之前的腐蚀性强十倍!”
话音刚落,排水口的铁栅栏“哐当”一声被顶飞,一只布满复眼的触肢猛地探了出来,足有碗口粗,末端裂开三瓣,每瓣都长着细密的倒刺。触肢在空中甩了甩,滴下的黏液溅在地上,瞬间冒起白烟。
“是母巢的侦查肢!”林野瞳孔骤缩,突然想起妈妈日记里的插画——那幅画里,母巢的核心藏在地下三层,靠无数触肢编织成网,而每只触肢的复眼,都能同步传输画面。
触肢突然转向小雅,三瓣口器里流出透明的丝,像吐丝的蜘蛛般朝她缠来。小雅手里的徽章突然发烫,金纹亮起刺眼的光,丝一碰到光就化成了灰。
“它认得出徽章!”小雅惊道,举着徽章往前迎了半步,“林野,日记里说徽章能灼伤它!”
林野却拽住她往后急退:“别硬碰!它在试探!”话音未落,触肢突然分裂成七八条细肢,像鞭子似的抽向四周,实验室的玻璃柜被抽得粉碎,里面的标本液混着碎玻璃流了一地。其中一条细肢擦过林野的胳膊,他闷哼一声,袖子瞬间被蚀出个大洞,皮肤被划出红痕,竟在慢慢发黑。
“有毒!”苏晓晓挥斧劈断条细肢,断口处喷出的黏液溅了她一脸,她顿时疼得捂住眼睛,“我的眼睛!”
林野心里一沉,突然将小雅往门外推:“带苏晓晓去医务室!这里我顶着!”他将金火催到极致,周身腾起半米高的火焰,触肢一靠近就被烧得滋滋响,却像砍不断的藤蔓,断了又从排水口冒新的出来。
小雅却没动,突然将徽章塞进林野手里:“日记说母巢怕金纹与金火同燃!”她抓起旁边的酒精灯,猛地砸向触肢密集处,酒精泼在黏液上,被金火一燎,瞬间燃起蓝火,触肢在火里疯狂扭动,发出蝉鸣般的尖啸。
“你不走我怎么专心打架!”林野吼着,却感觉掌心的徽章与金火相融,竟生出种奇异的暖意,胳膊上的黑痕似乎淡了点。他突然想起芯片上的字——血为引。
“小雅!拿我的刀!”他喊着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处的旧疤,“划这里!”
小雅手一抖,刀差点掉在地上:“你疯了?!”
“快!”林野被触肢扫中后背,踉跄了一下,金火都晃了晃,“母巢靠触肢感知,我的血混着金火和徽章的金纹,能引它现形!”
苏晓晓捂着眼睛摸索过来:“我来划!”她瞎着眼睛挥刀,却准得离谱,刀刃擦过林野的疤,血瞬间涌了出来。林野将血抹在徽章上,猛地掷向排水口——
金色的火光裹着血珠炸开,触肢像被烫熟的面条般蜷成一团,排水口深处传来震耳的咆哮,整栋楼都在晃。林野趁机拽过消防水管,拧开阀门对着排水口猛冲,水流混着金火,竟在管口凝成道冰墙。
“暂时堵上了。”他喘着气,看着胳膊上渐渐消退的黑痕,突然愣住——掌心的徽章裂了道缝,里面掉出半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胸前别着和小雅同款的徽章,正对着镜头笑,她身后的培养舱里,浮着个模糊的胚胎,标签上写着“母巢抑制体”。
小雅突然指着林野的胳膊:“金纹……变长了!”
林野低头一看,那道金纹竟顺着血管爬向心脏,末端还分出个细小的分支,像在寻找什么。这时,苏晓晓突然喊:“我的眼睛能看见了!但……你们看窗外!”
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紫色,无数细小的触肢正从云层里探出来,像场诡异的雨。而排水口的冰墙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裂缝里渗出的黏液,在地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符号——和照片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召集同类。”林野握紧剩下的半块徽章,金火重新燃起,“看来今晚,得捅了这母巢的老窝。”
小雅突然想起什么,掏出妈妈留下的铜钥匙:“日记说,抑制体的培养舱钥匙,就藏在母巢的左眼……可哪只是左眼?”
话音刚落,冰墙“咔嚓”一声裂了道缝,一只更大的触肢顶了出来,这只触肢的复眼中间,竟嵌着颗浑浊的眼球,正死死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