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：眼球里的钥匙
冰墙裂开的瞬间，林野将小雅往身后一拽，金火在他掌心凝成把长剑，刃口泛着血光——刚才溅在上面的血珠还没干透，正顺着纹路往里渗。那只嵌着眼球的触肢猛地往前一探，眼球里的瞳孔突然收缩，映出三人的影子，像被钉在了视网膜上。
“它在记我们的样子！”苏晓晓刚恢复视力的眼睛又开始发疼，她捂着眼睛后退，撞到了墙角的金属柜，发出哐当巨响。触肢似乎被声音吸引，突然转向她，眼球上的血管突突跳动，三瓣口器里甩出透明的丝，直缠她的脚踝。
林野挥剑斩断丝线，火星溅在触肢上，烧出个黑窟窿。但那窟窿很快就被新的组织填满，触肢反而变得更粗了，眼球里的浑浊液体顺着表面往下淌，滴在地上蚀出小坑。“不能硬砍！”他吼道，余光瞥见小雅正往触肢的眼球凑，“别靠近！”
小雅没停，反而从口袋里摸出块碎镜片——刚才玻璃柜炸开时捡的，此刻正对着阳光调整角度。“日记说，母巢的眼睛怕强光！”她将镜片对准眼球，折射出的光斑突然变亮，触肢猛地抽搐起来，眼球里的浑浊液体瞬间沸腾，冒出白汽。
“有用！”林野趁机挥剑劈向触肢根部，金火裹着血丝缠上刃口，砍下去时竟带出串火花。触肢疯狂扭动，撞得实验室的铁架东倒西歪，上面的试管烧杯碎了一地，刺鼻的药水味混着黏液的腥气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苏晓晓摸索着抓起灭火器，对着触肢的伤口猛喷，白色粉末裹着冰碴，竟让伤口冻住了片刻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小雅突然扑过去，手指抠向眼球边缘——那里有圈银色的细缝，像钥匙孔。触肢吃痛，猛地甩头，她被甩得撞在墙上，却死死攥着块从眼球上抠下来的碎片。碎片上沾着层薄膜，里面裹着个铜色的小东西，细看竟是把迷你钥匙，和妈妈留下的铜钥匙纹路正好对上。
林野的金火剑突然卡住了，触肢的伤口里钻出无数细毛，像倒刺般缠住了剑身。他猛地发力，剑身在触肢里搅动，触肢发出刺耳的尖叫，眼球突然爆开，绿色的汁液喷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却发现脸颊上的皮肤开始发烫，像有东西要钻出来——那道金纹竟顺着血管爬到了颧骨，末端的小分支正往眼睛里钻。
“钥匙！”他吼着抓住小雅扔过来的铜钥匙，突然想起日记最后一页的画：钥匙插进眼球，母巢的核心会开出朵黑色的花。他忍着脸上的灼痛，将迷你钥匙塞进眼球残骸的细缝里，再把铜钥匙插在外面，用力一拧——
触肢瞬间僵住，伤口里的细毛纷纷脱落，露出里面盘成一团的白色肉筋，像无数条小蛇。肉筋中间，嵌着个指甲盖大的金属盒，盒身上刻着和照片背面一样的符号。林野刚要伸手去拿，金属盒突然弹出根细针，扎进他的指尖，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，金火剑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林野！”小雅冲过来扶住他，却发现他的瞳孔变成了墨绿色，和刚才触肢的眼球一模一样。金属盒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里面没有东西，只有张卷着的纸条。苏晓晓展开纸条，念出声音时带着哭腔：“‘母巢的心脏在反向旋转，抑制体的血能让它停摆’……反向旋转？”
话音刚落，实验室的地面突然下陷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，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，听着像是在倒转。林野的金纹已经爬到了眼角，他指着洞口，声音变得含糊：“下去……必须下去……”说完突然推开小雅，自己跳进了洞口，坠落时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，像两颗绿色的星。
小雅抓起地上的金火剑，跟着跳了下去。苏晓晓咬咬牙，捡起灭火器也跳了进去。下落时，小雅看清了洞口边缘的纹路——那是朵黑色的花，花瓣正在一片片张开，每片花瓣上都有只眼睛，此刻正齐刷刷地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