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：鳞光中的追兵
林野攥着那片金紫色的鳞冲出实验室时，爆炸的气浪掀飞了他的外套。碎玻璃和钢筋在身后簌簌坠落，他踉跄着扑进巷口，手臂上的金纹还在发烫，每走一步都像踩着烧红的铁板。
“抓住他！别让母巢的钥匙跑了！”
身后传来嘶吼，是那些被虫化男人控制的守卫，他们的眼睛泛着浑浊的紫，手里的电击棍滋滋冒着火花。林野拐进一条窄巷，脚下被碎石绊倒，膝盖磕在台阶上，渗出血来。他咬着牙爬起来，摸出藏在靴筒里的折叠刀——那是小雅留下的，刀鞘上刻着朵极小的忍冬花。
“往哪跑？”
巷口被堵住了，一个守卫狞笑着逼近，脖子上的紫色血管突突跳动。林野反手将刀打开，刀刃映出他眼底的红，手臂上的金纹突然亮起，像贴在皮肤上的火焰，吓得守卫顿了顿。
“别碰他！”
头顶传来破风声，苏晓晓的身影从墙头上跃下，手里的消防斧劈翻了最前面的守卫。她的胳膊上缠着绷带，显然是刚从医院逃出来，脸上还沾着血污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林野拽住她往巷尾跑，那里有个废弃的排水口。
“再不来，你就要被这群虫崽子分食了！”苏晓晓的斧头劈开挡路的木板，“小雅的鳞在你手里？”
林野摸出那片鳞，金紫色的光在掌心流转。苏晓晓眼睛一亮：“果然！这鳞能引动母巢的核心能量，那些被寄生的人最怕这个——快走，我知道有条密道能出城！”
两人钻进排水口，腥臭的污水没过脚踝。林野的膝盖在黑暗中撞到管道壁，疼得他闷哼一声。苏晓晓拽着他往前蹚水，斧头在墙壁上敲出规律的声响，像是在给什么人发信号。
“你在给谁报信？”林野问。
“一个老朋友，”苏晓晓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，“他欠小雅一条命，这次算还债。”
转过一个弯道，前方突然亮起微光。一个穿工装的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盏矿灯，看到他们来，掀开了脚下的铁板：“快，上面的追兵快到了。”
林野认出他是小雅以前资助过的修车工，姓李。他没多问，跟着苏晓晓跳进铁板下的通道，里面是条干燥的电缆管道，能容一人匍匐前进。
“沿着这个爬半小时，能到城郊的仓库。”老李递来两副护肘，“我在出口等你们，记住，千万别碰管道壁的锈迹，那上面有母巢的孢子，沾到就会被追踪。”
林野刚钻进管道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守卫的怒骂声，老李已经和他们打了起来。他咬着牙往前爬，电缆线在掌心硌出红痕，手臂上的金纹越亮，说明追兵离得越近。
“小雅的鳞在发烫！”苏晓晓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“他们好像能闻到鳞的味道！”
林野低头看掌心，鳞片的光芒已经刺得人睁不开眼，金紫色的纹路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，所过之处，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。他突然想起小雅留下的纸条——“共生不是吞噬”，难道这鳞是想和他的身体彻底融合？
“啊！”
前面的苏晓晓突然痛呼一声，林野赶紧爬过去，看到她的手背沾了块锈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