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!”苏晓晓用斧头砍掉被感染的那块皮肤,血珠滴在管道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“孢子比想象中厉害,这样爬下去,我们迟早被追上。”
林野摸出鳞,将它按在苏晓晓的伤口上。金紫色的光瞬间包裹住伤口,黑色以更快的速度褪去,露出粉色的新肉。苏晓晓愣住了:“这鳞……”
“别问了,爬!”林野推着她往前,自己殿后。鳞片离开掌心的瞬间,他感觉手臂的金纹在疯狂收缩,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勒断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守卫的嘶吼里混着虫鸣般的嘶嘶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不知爬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出口的光亮。林野刚要加速,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——是从管道壁里钻出来的紫色藤蔓,上面还挂着黏糊糊的孢子囊。
“小心!”苏晓晓回头,一斧头劈断藤蔓,却被孢子囊里喷出的黑雾迷了眼,瞬间头晕目眩。
林野将鳞片塞进她手里:“拿着它先走!去仓库等我!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苏晓晓挣扎着不肯走,眼睛已经开始泛紫。
“我断后!”林野将她推出出口,自己转身面对追来的守卫,手里的折叠刀泛着冷光,“小雅的债,我替她还够了,这次该你们还了!”
金纹在他周身炸开,像件燃烧的铠甲。守卫们被光芒逼得后退,却很快又围上来,他们的脸在黑雾中扭曲,渐渐显露出虫类的复眼。林野挥刀砍断一只伸来的藤蔓,却被另一只缠住脚踝,狠狠拽向黑暗。
“林野!”苏晓晓在出口处哭喊,却被老李强行拉走,“别回头!他是故意断后的!”
林野被拽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管道壁上,眼前阵阵发黑。鳞片不在手里,金纹的光芒迅速黯淡,藤蔓缠得越来越紧,孢子落在皮肤上,像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
“抓住他!母巢要活的!”
模糊中,他看到为首的守卫露出尖牙,嘴里淌着黏液。林野突然笑了,他摸出藏在衣领里的另一枚鳞片——那是小雅偷偷给他的,说“关键时刻能保命”。
原来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。
他将鳞片狠狠按进自己的伤口,金紫色的光芒瞬间穿透藤蔓,将整个管道照得如同白昼。守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,在光芒中融化成一滩滩紫色的脓水。
林野靠在管道壁上,看着鳞片与自己的伤口融为一体,手臂的金纹终于稳定下来,变成了和鳞片一样的金紫色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替小雅还债,而是真的成了和她“共生”的存在。
出口的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,应该是苏晓晓和老李安全了。林野松了口气,刚要爬向出口,却发现管道深处传来奇怪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握紧折叠刀,看向黑暗深处。那里,一双比车轮还大的复眼,正缓缓睁开,瞳孔里映着他金紫色的身影。
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,这些守卫只是诱饵。
母巢的本体,一直躲在管道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