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塔顶的诱饵
信号塔的红光像块巨大的磁石，将林野和苏晓晓往前吸。两人刚摸到塔底的铁门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咔嗒”声——是门锁被拧开的轻响，紧接着，一道黑影从楼梯口滚了下来，在地上翻了两圈，露出张被血糊住的脸。
“是老张！”苏晓晓惊呼。老张是之前守信号塔的守卫，此刻他胸口插着根金属管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还指着楼梯上方，像是在示警。
林野没停步，拽着苏晓晓冲上楼梯，铁梯在脚下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。刚爬到三楼，迎面砸来个灭火器，林野侧身躲开，灭火器撞在铁栏杆上炸开，干粉喷了苏晓晓一脸。
“咳咳！”苏晓晓抹着眼睛，突然感觉脚踝一紧，低头看见只紫虫正用尾钩勾着她的裤脚——是刚才那只的同类，只是体型小了圈，复眼在红光里闪着贼光。
“滚开！”林野挥刀劈去，紫虫应声断成两截，绿色的体液溅在铁梯上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他拽着苏晓晓继续往上冲，“别管这些小的，目标在塔顶！”
越往上爬，红光越刺眼，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哼歌，调子熟悉得让苏晓晓心头一紧——是小雅常哼的《摇篮曲》。她猛地停步，拽住林野：“不对劲，这歌声是母巢模仿的，它想让我们分神！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重物坠落的声音，是台生锈的信号发射器，林野拉着她往旁边一跳，发射器砸在铁梯上，火星四溅，梯阶瞬间变形。两人只能扒着栏杆，从变形的缝隙里往上钻，苏晓晓的袖口被划破，血珠滴在铁梯上，立刻被腐蚀出小坑。
“快到顶了。”林野指着上方的平台，那里亮着盏探照灯，灯柱里裹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对着他们挥手。他翻身跃上平台，刚站稳就被一股巨力撞得后退三步——是个穿着守卫制服的壮汉，双眼泛白，手里抡着根钢管，显然被母巢控制了。
“小心！是老王！”苏晓晓认出是之前被派去搜山的守卫，她捡起地上的扳手砸过去，正中小王的膝盖，老王踉跄着跪下，钢管“哐当”落地。
林野趁机冲过去，锁住老王的喉咙：“醒醒！”他按在老王太阳穴上的碎晶突然发烫，老王发出痛苦的嘶吼，眼睛里的白翳渐渐褪去，却在看清林野的瞬间又被紫雾覆盖，猛地一口咬向林野的胳膊。
“找死！”林野一拳砸在他侧脸，老王像断线的木偶倒下去，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。林野甩了甩流血的胳膊，看向探照灯——人影还在里面，正用指甲刮着灯壁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出来！”林野踹向探照灯，玻璃罩应声而碎，里面的人影却化作团紫雾，飘向塔顶的信号发射器。苏晓晓追过去，却被紫雾缠住脚踝，拖得差点坠下平台，她死死扒着发射器的支架，看着紫雾钻进发射器的核心，信号灯突然开始疯狂闪烁，发出的电波让她头晕目眩。
“它想启动发射器，把母巢的信号传出去！”苏晓晓嘶吼着去拔发射器的插头，手指刚碰到插头，就被一股电流击中，整个人弹飞出去，撞在护栏上。
林野扑过去按住发射器，碎晶按在核心处，金光与紫光激烈碰撞，他的手被烫得冒烟，却死死不肯松开。“苏晓晓！拿消防斧来！劈线路！”
苏晓晓忍着麻痹爬起来，抓起地上的消防斧，瞄准线路劈下去。斧刃刚碰到线缆，就被一股反弹力震得脱手，斧头掉向塔下，在夜空中划出道弧线。她急得眼泪直流，突然看到平台角落有个灭火器，抓起来就往发射器上喷，白色的泡沫裹住核心，紫光果然弱了些。
“有用！”林野喊道，碎晶的金光趁机压制过去，紫雾在发射器里挣扎，发出尖啸。就在这时，探照灯的余光里，苏晓晓瞥见平台边缘爬上来个东西——是只半米长的紫虫，背上骑着那个小雅模样的人影，正举着根毒针，对准林野的后心。
“林野小心！”苏晓晓扑过去推开他，毒针扎进了她的肩膀，她感觉一阵眩晕，却死死抱住紫虫，不让它动弹。
林野回身看到这幕，眼睛瞬间红了，一刀劈向紫虫，却被人影用尾巴缠住手腕。人影咧开嘴笑，露出尖牙：“你选她还是选发射器？”
紫雾从发射器里溢出来，在平台上凝成个巨大的鬼脸，周围的守卫尸体突然动了，齐刷刷看向林野。苏晓晓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抱着紫虫的手渐渐松开，她看着林野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“别管我”。
林野的碎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，他没看苏晓晓，也没看鬼脸，反手将碎晶狠狠摁进发射器的总开关——“与其选，不如一起毁了”。
爆炸声在塔顶炸开，红光瞬间熄灭，紫雾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紫虫和人影被气浪掀飞，不知坠向了何处。林野扑过去抱住坠落的苏晓晓，在平台坍塌的前一秒跃出护栏，两人抱着滚向塔下的缓冲垫。
落地时，林野用后背护住她，碎石砸在背上发出闷响。苏晓晓趴在他怀里，看着塔顶燃起的火光，突然感觉肩膀的麻痹感在消退，她摸了摸伤口，发现毒针不见了，只有片金紫色的鳞片。
“它……跑了？”苏晓晓轻声问。
林野抬头看向火光中的信号塔，浓烟里似乎有个小黑点一闪而过，他擦掉嘴角的血，笑了笑：“跑不远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还有某种虫类振翅的嗡鸣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