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：冰泉与主巢入口
地下通道的空气又潮又冷，林野用消防斧劈开挡路的钢筋网，火星溅在结着薄冰的地面上，噼啪作响。苏晓晓举着从冰雕馆带出来的冰砖，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骤降，那些藏在墙缝里的影魂卵遇到寒气，纷纷缩成芝麻大小的黑点。
“还有五十米。”林野看着手里的探测器——这是从防疫部门的残骸里捡到的，屏幕上的红点密集得像团血，“主巢的能量反应就在前面。”
苏晓晓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，被影魂卵寄生过的伤口泛着青黑色，幸好冰砖的寒气能压制住扩散。“冰泉快化完了。”她掂了掂手里的冰砖，已经从实心变成了中空的壳，“最多再撑十分钟。”
通道尽头突然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，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。林野示意苏晓晓躲到废弃的通风管后，自己贴着墙根挪过去——只见三个被影魂深度寄生的守卫，正拖着根生锈的铁管往前走，他们的皮肤下布满了蠕动的青筋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，像两颗涂满墨的玻璃珠。
“直接动手？”苏晓晓的声音从通风管后传来，手里攥着块碎冰。
林野摇头，指了指守卫脚边的地面——那里有层薄薄的水膜，是冰泉融化后渗过去的。“等他们踩上去。”
果然，守卫拖着铁管踩进水膜，脚下瞬间打滑，铁管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趁他们踉跄的瞬间，林野甩出消防斧，精准砍中最前面守卫的膝盖，对方“噗通”跪地的同时，苏晓晓将碎冰狠狠砸向另外两人的脸，冰碴混着寒气炸开，逼得他们连连后退。
“走！”林野拽起苏晓晓冲向铁管砸开的缺口——那下面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，探测器的红点全聚集在里面。
跳进洞口的瞬间，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这里像是个废弃的地铁站台，轨道上铺满了灰白色的黏液，影魂卵像米粒似的嵌在黏液里，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地面。远处的站台中央，矗立着个巨大的肉囊，表面布满血管状的纹路，正有节奏地搏动着——那就是主巢。
“冰砖！”林野大喊。
苏晓晓立刻将仅剩的冰砖扔向肉囊，冰砖在接触到肉囊的瞬间炸开，寒气让肉囊猛地收缩，搏动频率骤然变慢。但这只是暂时的，几秒钟后，肉囊表面渗出更多黏液，将寒气彻底中和，甚至有无数细小的触须从黏液里钻出来，朝着两人的方向蠕动。
“雪水只剩瓶底了。”苏晓晓掏出那个空了大半的玻璃瓶，里面只剩浅浅一层冰晶，“最多够净化一个人。”
林野看着涌来的触须，突然扯下自己的皮带，将探测器绑在上面甩向肉囊：“我去引爆主巢的能量核心，你拿着雪水出去报信。”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点已经连成一片，显然主巢的能量极不稳定。
“不行！”苏晓晓抓住他的手腕，“要走一起走！”
触须已经缠上了林野的脚踝，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。他用力甩开苏晓晓的手，将消防斧塞给她：“用这个劈开通风管，上面是居民区。告诉他们，主巢的弱点在顶部的白色血管——那是能量输送管。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块玉佩碎片，塞进苏晓晓手里：“1987年的雪水……我家老宅子的地窖里还有一坛，钥匙在碎片里。”
苏晓晓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野猛地推向后退的通风管方向。“快走！”他嘶吼着冲向肉囊，脚踝的触须已经钻进皮肤，灰黑色迅速蔓延到小腿，“记得给我报仇！”
苏晓晓看着他浑身缠满触须，像片叶子似的被拖向肉囊，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咬碎牙，攥紧玉佩碎片和雪水瓶，用消防斧劈开通风管爬了出去。
通风管外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，远处传来警笛声——是她之前按林野的吩咐，用防疫部门的对讲机发出的求救信号。手里的玉佩碎片突然发烫，里面果然藏着片小小的铜钥匙。
苏晓晓抬头看向老宅子的方向，那里飘着黑烟——影魂的寄生范围比他们想的更广。她握紧那瓶底的雪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：“林野哥，等我。”
而地铁站台里，林野被触须拽到肉囊前，看着那些白色血管在眼前搏动。他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最后样东西——那是苏晓晓给他的、沾着1987年雪水的玻璃碎片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碎片刺进最近的白色血管，肉囊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，剧烈收缩起来。
林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，却听见肉囊深处传来蛋壳破碎的声音——无数被雪水刺激的影魂卵正在爆裂。
“好像……成了……”这是他最后的念头。